《反驳妥协》第二章 创世的日子

前一章演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道理,即圣经的权威高于科学;罗思修错误在于他把“科学”放在与圣经同样的地位,甚至在实践中把科学放在更高的地位。接下来,我们要论证这一权威教导了什么。所以,关乎创世的日子,我们应该能够单单从圣经本身找出正确的意思,而不需要试图让它适合所谓“科学”的宣称。

这一章从创世记1章的语法,证明创世的日子的长度为24小时(正常日子)。有许多支持的证据来自于创世记1章在圣经其它地方被解释的方式,还有希伯来词yôm(日/天/昼)在整个旧约中不同上下文中的使用方式。尤其是当yôm数字晚上早晨一起使用的时候,它只能有一种意思,就是正常的日子,从来不是一个长期的时间阶段。如果十诫的第四诫【“你当守安息日”】是合理的,唯一可能性就是创世周的日子与我们正常的工作日相同。

这一章也驳斥了罗思修反对24小时创造日的许多错误论证,而且对付了其它的妥协观点,如间隔论(gap theory)和文学框架假说(literary framework theory)。

:按字面意义理解日子的论证直截了当,就连小孩子也能明白这是经文的意思。但是,罗思修的一些解释求助于据说有关的希伯来文专业知识,因此,我在这一章中的回答也必须进入这种深度,为的是能够驳斥他的观点。

按字面理解创造日的圣经根据

语义学范围(Semantic Range)

一个字的语义学范围是这个字在特定语言中可能的意思。比如,创世记中在希伯来文原文里被翻译成“日/天/昼”的字是‎  יוֹם (yôm, day)。这个字在旧约里出现过2,300次,其中1,450次是单数,845次是复数【yamīm, days】,5次是双数(两日【yômaīm, days】)。它的语义学范围被局限为五种意思:

  1. 一个在白天/黑夜循环中有光亮的时间阶段;
  2. 一个24小时的时间阶段;
  3. 一个具有普遍或模糊含义的时间阶段;
  4. 一个特定的时间点;
  5. 一年中的一段时间。

一个经验法则(rule of thumb)是:“字义常意,莫寻它意,否则无益。”[1] 日子和yôm的正常意思就是24小时的时间段,[2] 这就是一般说的“字面”的意思。[3] 注意HALOT(《希伯来文和亚兰文的旧约辞典》)指出创世记1:5是“24小时的日子”。

但是分析特定的上下文更为重要,因为有时上下文支持其它的解释。许多时期日创造论(长日论)者造出一个稻草人,声称年轻地球论者认为yôm只代表24小时的日子;这根本不是事实,可以从我们的文章中证明。但这可以解释为什么年老地球论者热衷于展示字面意义上的日子的例外,好像这是可以帮他们赢得争论的决定性论点,似乎年轻地球论者从来没考虑过这一点。但是,如下所述,年老地球论者忽略了精确的上下文。

什么时候“日子”不代表“一日”?

罗思修从yôm的语义学范围里寻求支持他选择“时期”这个可能,从而把创世记一章里的六个创造日解释为亿万年。他写到(《创世记问题》65页):

“在英语里,‘日子’(day)这个词享受有弹性的用法。我们说‘恐龙的日子’和‘罗马书的日子’,无人会误解我们的意思。但是我们认识到这个用法是象征性的、比喻性的、形象化的、修辞性的(figurative);这个字本身只有两个字面的意思:24小时的时间段,从半夜到半夜;或白昼(约12个小时,但是根据纬度和季节有变化)。”

也就是说,因为“日子”(yôm)这个词在有些上下文中有非字面的意思,罗思修就觉得有理由假设这个非字面的意思可以在创世记一章的特定的上下文中被接受。他甚至说“时期”是“创世记中关于创世的篇章的一个字面的读法”(《创世记问题》86页)。因为“字面”的意思是一个字被正常使用的方式(除非在非常特殊的上下文情况下),所以罗氏的说法是“字面” 这个词的一个非常“非字面”的用法!

但是这种牵强附会的做法显示出他缺乏基本的解经方法的训练。按照新约学者卡森(D.A. Carson)所写的《解经谬误》(Exegetical Fallacy)一书,罗思修犯了一种谬误,被卡森称为:

“非法扩展语义学范围:这个谬误是假设一个字在特定的上下文中的意思比这个上下文所允许的更广,甚至把这个字的整个语义学范围都带进来。”[4]

这就是说,一个字的意思必须取决于它在特定的上文下理中如何被使用,而不是在与之无关的上下文中可能的意思。牛津大学希伯来文学者詹姆斯·巴尔(James Barr)也在几十年前斥责过这一类的字词研读。[5] 如果日子(yôm)意味着一段长时间,它会被其它的时间单位强烈地修饰,比如年或月。而且在那种情况下,是那个其它的时间单位给出时间长短,而不是日子(yôm)这个词。

“在我父亲的日子(day)里,他会在星期日晚上(evening)上床早睡,在第二天早晨(morning)早起,在随后的六(days)中旅行,在白天(day),穿越全国。”

当然,“我父亲的日子”是不确定的时间段。但是这不意味着可以解释“六日旅行”不代表正常的日子。而且“晚上”和第二天“早晨”的结合是另一种方式来表明他睡觉的时间是在一个正常的日子里,而不是不确定的时间段。如下所述,创世记一章修饰了创造的日子,使用了“晚上和早晨”以及数字,这是重要的。神几乎是尽其所能地让人一眼就看出,这些是平常的日子。创1:5中“神称光为昼(yôm, day)”,很明显是指正常的一日当中有光亮的白天。

还有,在创世记一章中有天体被创造,目的是来“作记号,定节令、日子(yamīm, days)、年岁。” (创 1:14)再一次,创世记录中的“日子”被用于代表正常的【24小时的】一天/一日——如果把这翻译成“作记号,定节令、和漫长的地质世代、以及年岁”,就毫无意义。[6] 若创世记中的“日子”代表“时代”,就会这样。

创世记2:4——“在耶和华神造天地的日子”

作为这个谬误的一个范例,罗思修把创世记2:4当作一个字面的日子的例外(《宇宙与时间》,52页):

“这里,‘日子’(day)这个字词对应全部六个创造日(以及在第一个创造日之前所做的创造)。显然,这是一个长于24小时的时间段。”

然而,这忽略了完全不同的语法背景——创世记一章里的“日子”这个字是绝对式名词(absolute noun);而在创世记2:4里的“日子”是构造式名词(construct noun)。在希伯来文圣经的创世记2:4里,‎  יוֹם(yôm, day)这个词的前面有一个介词‎  בְּ (be),于是构造成  בְּיוֹם (beyôm)——这是一个“当…的时候”(when)的惯用语式(idiotic)的用法(这是比“形象化的用法”【figurative usage】更准确的说法)。

马加倍博士(Dr. Robert McCabe)是一名旧约教授,他在密西根州爱伦园市(Allen Park, MI)的底特律浸信会神学院(Detroit Baptist Theological Seminary)教书。他解释说:

“在创世记2:4,‘日子’这个字词出现在一个复合语法构造(compound grammatical construction)里面。[7] 字面翻译2:4b可以帮助解释这个构造的重要性:‘在耶和华神造天地的日子里’:‘在…造…的日子里’就是这个复合语法构造。这是三个希伯来文词的组合:(1)一个不可分离的介词בְּ(be, in, 在…里),连接在(2)构造式单数名词‎  יוֹם(yôm, day, 日子)的前面,后面紧跟着(3)一个不定式构造【动词‎  עֲשׂוֹת(‘asôt),原型עָשָׂת(‘asah, make, 造)】。

于是,2:4里的‘日子’不仅仅是一个单数名词的例子,而且是一个复合语法构造的一部分,当介词בְּ(be)是构造式单数名词‎  יוֹם(yôm)的前缀,后面紧跟着一个不定式构造的时候,这个复杂的构造形成一个描述时间的惯 用语式的构造。[8] 这个构造的本质是描述时间,这在旧约中它被使用的60多次中显明。[9] 如果在一个特定的上下文里考虑的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它可以被翻译为‘在那一天,当…的时候’。如果对应的时间比较普遍,这个构造就一般被翻译为‘当…的时候’。[10] 结果是,创世记2:4的‎  בְּיוֹם不应被翻译为‘在(耶和华神造天地)的日子里’,而是应该翻译为‘当(耶和华神造天地)的时候’。”[11]

于是,新国际版(New International Version, NIV)是正确的,把这一段翻译为“当耶和华神造天地的时候”。新国际版还一致地在创世记2:17; 3:5; 5:1,2把בְּיוֹם (beyôm) 翻译为“当…的时候”。BDB列出了一系列的בְּיוֹם (beyôm) 翻译为“当…的时候”的范例(BDB,135页)。HALOT还说在创世记21:8里בְּיוֹם (beyôm) 也应该被翻译为“当…的时候”。在创世记2:4里yôm(日子)的上下文与在创世记一章里的完全不同,因为在后者,yôm的前面没有介词。

在民数记7:10-84有一个平行段落。在其中的第10节和第84节,be yôm被用于对应在住棚节第一次被设立(和献给神)的时候全部12个献祭的日子,但是在这两节之间,在12节、18节、24节、等等,yôm 被与数字联系在一起,对应这12个字面的日子的每一天。[12]

创世记2:17——“你吃的日子必定死

安科博(John Ankerberg) “主持” 了在2000年十月的一次被大肆宣扬的罗思修和贺文德(Kent Hovind)的辩论,[13] 但他的偏向是明显的。他对罗思修说:

“让我把事实讲出来——事实上,圣经说‘你吃的日子必定死’,但是他【亚当】在那一天死了么?”

这里,安科博在攻击字面的日子。讽刺的是,罗思修对此有完全不同的解释(《宇宙与时间》,61页)。

“当亚当犯罪以后,他立即就‘死了’,正如神说的(‘你吃的日子必定死’,创世记2:17)。然而,他在身体上依然活着——他在属灵上死了。”

本书第六章将论述这一重要话题,就是死亡。但是注意,罗思修认定在此处“日子”必须是字面的。然而,yôm在此处是与一个介词连在一起的,因此如上所述,是一个惯用语。新国际版(NIV)翻译此处是:“当你吃这个的时候,你一定会死。”就连长日论者盖飒文(Walter Kaiser)都说:

“如果坚持说‘在那日子’意味着当天就会死,是很幼稚的。知道一点希伯来文的惯用语就会消除这里的误解。例如,在列王纪上2:37,所罗门王对有谋反之心的示每说:‘你何日出来过汲沦溪【就在城东门的墙外】,何日必死。’列王纪上和创世记都没有隐含在同一天立即行动,而是指出预示后果的确定性,而且是在同一天开始运作。其它的翻译可能性包括…的时候’、‘在那时’、‘现在,当…的时候’、‘…的日子(见创5:1;出6:28; 10:28; 32:34)【强调和括号都是原作的】。”[14]

创世记2:17的另一种翻译方式是“你将死上加死”——这是一个修辞手法,把同样一个字连续使用两次,用稍微有点不同的形式(מוֹת תָּמוּת, môt tâmût)。“死”这个动词(מוֹת,môt)重复出现的时候用的是绝对型不定式(infinitive absolute),目的是为了加强力度。除了强调死亡的确定性,这一段还可以被理解为渐入式(ingressive)的意思——就是说,一种动词的形式代表一个行动、状态、或事件的开端。换句话说,聚焦在死亡这个行动的开始,结果就译为:“…因为当你吃的时候,你就一定开始死亡。”

考虑以下的类比:如果一根树枝被从树干上砍下,掉到坚硬的混凝土上,人可以说它已经死了,因为它与生命之源分离了。但是,死亡的物理过程是要花时间的——树叶中的细胞将继续光合作用至少好几天。类似地,当亚当犯罪的时候,他立即与生命之源分离了,但是死亡的过程则花了930年。[15]

早期教父对此问题有过挣扎。他们的解决方法是提出“一日如千年”,并且指出亚当活到930岁,所以亚当在自己的 “日”还没有结束时就死了。正如下一章会指出的,这是一个被罗思修和其他长日论者引用的来源,说他们【早期教父】相信创世的日子是1000年之久。然而那根本不是他们的意思。

既然我们已经证明了从语义学范围去寻求【对长日论的】支持是不成立的,现在重要的是检验特殊的上下文,通过与其它经文的比较,提出如下的理由,论述为什么创世记一章的日子是24小时。

第四条诫命

最清楚的是十诫中的第四条诫命,在出埃及记20:8-11和31:17里,有一个看似随意附加的解释,“因为六日之内,耶和华造天,地,海,和其中的万物,第七日便安息,所以耶和华赐福与安息日,定为圣日。”其中开头的“因为”(כִּי , , for/because)是一个因果性的解释,表明创造周是工作周的根基。在这一段里隐含着创造的日子和人类的工作周里的日子是相同的。如果在同一段落中、同一个语法的上下文中的同一个字,在没有任何经文提示的情况下就可以改变其含义,那么理解圣经就成为全然不可能了!

安科博通过如下举动再次显示了他的偏向。他得到罗思修的同意,引用了一个罗思修经常提出的理由,它是随从相信年老地球论的旧约学者车理深(Gleason Archer)和吴特奇(Bruce Waltke)的:

“在出埃及记20:8-11里,关于安息日对应过去的什么,他说:‘这根本不证明第一个六日是24小时的日子,就像住棚节的八日庆祝不证明摩西领导的旷野流浪只用了几日一样’。请记住以色列在旷野流浪了四十年。所以它们所说的是象征性的纪念而已。”

罗思修自己在同一次辩论中说了与他的书里同样的话:

“它也忽略了利未记25章的问题。在那里神给一块从事农业的土地设立了一段工作的时间和一段休息的时间。他们应该工作六年,在第七年休息。”

他们说的是利未记25:3-4:

“六年要耕种田地,也要修理葡萄园,收藏地的出产。第七年,地要守圣安息,就是向耶和华守的安息,不可耕种田地,也不可修理葡萄园。 ”

然而,这一段根本没有提到工作周!它说的是不是日。这是用一个象征性的时间阶段来代表另一个不同的时间阶段。所以这是将苹果比橘子。而且,利未记是在讲字面的年,不是什么模糊定义的时间“阶段”。还有,它不包含表达因果关系的连接词כִּי(, for/because,因为)。但是出埃及记20:8-11里是将苹果将苹果。

罗思修的门徒石当诺说:“安息日仅仅是‘影儿’或预表(type),而永恒态则是其实像(antitype)。”[16] 照他的意思,如果只看影儿,我们不能确定其实像的长度。他引用了歌罗西书20:8-11和希伯来书8:5。

我同意石当诺说的,即人不能通过影儿来决定一个事物的长度。安息日是永恒态的预表;的确人不能决定后者的长度。但既然所预表的是永恒态,实在看不出为什么他觉得这些经文与创世的日子有关!

Yôm + 数字 = 24小时的日子或其中的一部分

当被基数(cardinal number,如一、二、三…)或序数(ordinal number, 如第一、第二、第三…)修饰的时候(这在旧约里发生了359次),yôm从来都是代表字面的24小时的日子,或者是昼夜循环中有光亮的白天。这在历史叙述、律法、智慧书、诗歌的文体中都成立。所以,需要极特殊的理由来证明极特殊的例外,如果创世记1章的确个例外。在有数字的日子系列里,如创世记1章、民数记7章和29章,这是最清楚的——民数记无疑是在讲字面的日子系列。

具体地,有189次一个基数和日子(多数是复数形式的 yāmîm)连在一起,表示特殊的时间段。如创世记30:36“又使自己和雅各相离三天的路程。 ”有162次一个序数加一个介词,或是“在…上”(be,on),或是“为了…”(le,for),和日子(一般是单数的 yôm)连在一起,表示在某个特定日子发生的行动。如出埃及记24:16“云彩遮盖山六天,第七天他从云中召摩西。”虽然创世记1章里的词语构造与这一类不严格相同,词组“有晚上,有早晨”的功能就像一个介词(即在“第某日”——由一个晚上【夜】和一个早晨【昼】组成),这带出一个语义学的意义,就是24小时的日子。[17]

创世记的历史与神的本质一致

创世记告诉我们,神通过说话创造了万物;神说话,事物就出现。就像诗篇33:9说的,“因为他说有,就有。命立,就立。”

我们应该假设上帝自己是最能告诉我们他做了什么的那一位;而创世记,作为神的话语的一部分,告诉我们有一个快速的创世过程。这与圣经其余部分告诉我们的神的权威是一致的,即他一旦说话,事物就立即存在。考虑主耶稣基督在马太福音8:5-13与一位百夫长的对话来作比较:

“耶稣进了迦百农,有一个百夫长进前来,求他说,主阿,我的仆人害瘫痪病,躺在家里,甚是疼苦。 耶稣说,我去医治他。百夫长回答说,主阿,你到我舍下,我不敢当。只要你说一句话,我的仆人就必好了。因为我在人的权下,也有兵在我以下。对这个说,去,他就去。对那个说,来,他就来。对我的仆人说,你作这事,他就去作。

耶稣听见就希奇,对跟从的人说,我实在告诉你们,这么大的信心,就是在以色列中,我也没有遇见过。我又告诉你们,从东从西,将有许多人来,在天国里与亚伯拉罕,以撒,雅各,一同坐席。惟有本国的子民,竟被赶到外边黑暗里去。在那里必要哀哭切齿了。耶稣对百夫长说,你回去吧。照你的信心,给你成全了。那时,他的仆人就好了。”(和合本)

百夫长知道,就连他自己的命令都会被部下立即执行,不加疑问。因此他意识到造物主的命令会如何被听从。

在创世记里,论到创世的日子,我们也有类似的情形:

  • 命令:“神说:‘…要有…’”,
  • 回应:“事就这样成了。”
  • 评价:“神看着这是好的。”
  • 时间:“有晚上,有早晨,第…天。”

这就是说,神的命令不仅被执行,而且被评价,都在24小时的一日之内。试图回避创世记里清楚的历史时间框架,将会破坏在神的命令与被造物的回应之间的联络,使得创世记与其余的经文不一致。

反对意见

撒迦利亚书14:7

“那日,必是耶和华所知道的。不是白昼,也不是黑夜,到了晚上才有光明。”(和合本)

石当诺等于是说:只要有一个例外就证明没有规律。他说的这点肯定是对的,就是“那日”(yôm echad, a day)的原文与创世记1:5里的“头一日”(yôm echad, day one)是一样的。但是他说:

“因为撒迦利亚书14:7的特殊的上下文,我们可以确认‘那日’比24小时长。所以说数字与日子在一起就一定意味着24小时这个理论肯定是错的。”[18]

让我们来分析这个【特殊的】上下文,来看它是否支持石当诺。上文(撒迦利亚书14:1-6)说:

“耶和华的日子临近。你的财物,必被抢掠,在你中间分散。因为我必聚集万国与耶路撒冷争战。城必被攻取,房屋被抢夺,妇女被玷污,城中的民一半被掳去,剩下的民,仍在城中,不致剪除。那时耶和华必出去与那些国争战,好像从前争战一样。那日,他的脚必站在耶路撒冷前面朝东的橄榄山上。这山必从中间分裂,自东至西成为极大的谷。山的一半向北挪移,一半向南挪移。你们要从我山的谷中逃跑,因为山谷必延到亚萨。你们逃跑,必如犹大王乌西雅年间的人逃避大地震一样。耶和华我的神必降临,有一切圣者同来。那日,必没有光。三光必退缩。”(和合本)

石当诺所引用的在第7节里的“日子”显然与第1,4,6节的相同。第5节说那是主耶和华降临的日子。所以它是描述一个特殊的事件,在未来某个特殊的日子。主的再来怎么可能花很长时间呢?相反,它是瞬时的,“就在一霎时,眨眼之间”(林前15:52;帖前4:13等)。所以它将发生于一个普通日子的一个时刻,绝不是一段长期的时间。

石当诺相信这对应新耶路撒冷,永恒态。但是,如果“日子”对应永恒态——一段无限长的时间——它将不能被称为“独特的”,或者证明任何长期但有限的时间!

何西阿书6:2

“过两天他必使我们苏醒,第三天他必使我们兴起,我们就在他面前得以存活。”(和合本)

罗思修称赞一位年老地球创造论者何伍德(Alan Hayward)有“纯正神学”,尽管后者是“一位论者”(Unitarian),[19] 否认新约里清楚教导的基督的神性(参见约1:1-14; 5:18; 多2:13)。何伍德声称这一段落“是至少一个把所谓规则打碎的例外。”[20] 难怪罗思修接受了它,并且重复了这个论点(《宇宙与时间》,第47页)。

但是这节经文处在一个非常特殊的诗歌中的平行对句中。它是常见的闪族语言(Semitic)的修辞手法(device),一般的形式是X//X+1,就是说,一个数目被下一个数目跟随,但是它们不应该从字上面看待,因为它们是用不同方式指向同一个事物。[21] 圣经里其它说明这种同义词重复(synomymity)现象的例证包括【引文来自和合本】:

约伯记5:19:你六次遭难,他必救你。就是七次,灾祸也无法害你。

箴言6:16:耶和华所恨恶的有六样,连他心所憎恶的共有七样

箴言30:15:蚂蟥有两个女儿,常说,给呀给呀。有三样不知足的,连不说够的共有四样

箴言30:18:我所测不透的奇妙有三样,连我所不知道的共有四样

阿摩司书1:3:耶和华如此说,大马色三番四次地犯罪,我必不免去她的刑罚。因为她以打粮食的铁器打过基列。

何西阿书6:2是一个类似的闪族语言的修辞手法,所以也必须照此解释。因此,使用“两天”和“三天”本来的用意就不是给出字面上的数字,而是表达在前文中提到的对以色列的恢复一定是迅速和确定的。无论在末世论里恢复在何时发生,这都将成立。

于是,这里一定是指正常日子,或者甚至是更短的时间,而不是更长的时间,否则这个修辞手法就失去了意义;也就是说,如果这日子是长时间,恢复将不会是迅速和确定的。所以,何伍德和罗思修想使用这个有特殊语法结构的经节来试图推翻上百个清楚明白的yôm与数字一起出现的例证,是错误的。

序数、基数和冠词

创世记1章里的日子在希伯来文里有一个有趣的规律(pattern),在译文里反映不出来。头一日用基数(即一、二、三…),י֥וֹם אֶחָֽד(yôm echad, day one, 头一日)。其它日子则用序数(即第一、第二、第三…)。而且第2-5日没有定冠词הַ(ha, the, 那),但是第6-7日的数字前有一个。所以创世周的字面翻译就会是:头一日、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那第六日、那第七日(见平行译文)。

希伯来文创世记1:1—2:3里“日子”的平行译文
‎וַֽיְהִי־עֶ֥רֶב וַֽיְהִי־בֹ֖קֶר י֥וֹם אֶחָֽד 创1:5 ‎  וַֽיְהִי־עֶ֥רֶב וַֽיְהִי־בֹ֖קֶר י֥וֹם חֲמִישִֽׁי 创1:23
头一  日|早晨 有|晚上 有 第五 日 |早晨 有|晚上 有
‎וַֽיְהִי־עֶ֥רֶב וַֽיְהִי־בֹ֖קֶר י֥וֹם שֵׁנִֽי 创1:8 ‎ וַֽיְהִי־עֶ֥רֶב וַֽיְהִי־בֹ֖קֶר י֥וֹם הַשִּׁשִּֽׁי 创1:31
第二  日|早晨 有|晚上 有 那第六 日 |早晨 有|晚上 有
‎ וַֽיְהִי־עֶ֥רֶב וַֽיְהִי־בֹ֖קֶר י֥וֹם שְׁלִישִֽׁי 创1:13 ‎וַיְכַ֤ל אֱלֹהִים֙ בַּיּ֣וֹם הַשְּׁבִיעִ֔י 创 2:2
第三  日|早晨 有|晚上 有 那第七 日 在|神 完成了
‎  וַֽיְהִי־עֶ֥רֶב וַֽיְהִי־בֹ֖קֶר י֥וֹם רְבִיעִֽי 创1:19 מְלַאכְתּ֖וֹ אֲשֶׁ֣ר עָשָׂ֑ה
第四  日|早晨 有|晚上 有 他造物 即|他的工作
בַּיּ֣וֹם הַשְּׁבִיעִ֔י וַיִּשְׁבֹּת֙
那第七 日 在|他安息了

这个规律足够毁掉罗思修反对字面日子的论点(《宇宙与时间》,48页):

在数算创世日的句子里的不同寻常的句法。看一下希伯来经文的字对字的翻译,就会发现以下词组:‘有晚上,有早晨,第某日’。…这些字句的安排显然不是简单和正常的表达方式。…这种句法上的模糊性并不是证明。但是,它确实提示这里的‘日子’应该被以不同寻常的方式对待。”

如前所述,罗思修的对句法的理解明显是错误的,所以他的论点不成立。这是另一个例子说明罗博士不理解希伯来文。听起来很有知识的关于希伯来文的论证可以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但是里面需要有实质。

澳大利亚的伍罗兰博士(Dr. Rowland Ward)很久以来一直顽固不化地反对创世记是直白历史的观点,甚至参照一本无论从科学还是道德上都被否定的书,就是无神论者蒲礼末(Ian Plimer)写的《为神说谎》(Telling Lies for God)。[22] 但是,伍罗兰至少把希伯来文的规律搞对了,这一点与罗思修不同。然而,与罗思修一样,伍罗兰也用这个规律来反对对于创世记的直截了当的解释(后来他支持框架假说——见93页)。

“如果我们仅仅强调年代学(chronological)的时间次序,这些特征不是我们所期待的(参见民数记29:17,20,23,26,29,32,35)。”[23]

注意那个贬义词“仅仅”好像说年代学因为某种原因不重要,尽管它在圣经中很重要(见路加福音3:1-2)。然而这个论点是错的。如下所述,那些希伯来文专家的人(与罗思修和伍罗兰不同)持相反的观点,认为这些规律实际上加强了字面日子的论证。

施潭漫博士(Dr. Andrew Steinmann)是一名神学和希伯来文副教授,在伊利诺州协和大学(Concordia University of Illinois)教书。他仔细分析了创世记里的文字规律,论证说,这些规律完全不是“yôm + 数字 = 字面日”这个规则的例外,恰恰相反,它们是对创世记里24小时的日子的强力支持

“如果אחד(echad, one, 一)被当作基数使用,创世记1:5有何等的力度?(引文包含希伯来文和英文)。

回答可能就在以下这些术语的使用上:夜、日/昼、晚上、和早晨。创世记1:5开始昼夜循环。在光被造之后,就可以有白天和夜晚的循环了。神把它们标识为‘昼’和‘夜’。晚上是从光/昼到暗/夜之间的转变点。早晨是从暗/夜到光/昼之间的转变点。有晚上、有早晨标志着有一个整天/日。因此,以下的等式是创世记1:5想要表达的:晚上 + 早晨 = 一日

因此,通过使用不同寻常的语法构造,创世纪1章是在定义一日是什么。这在这一节里尤其有必要,因为这一节里‘日’被使用在两个意义上。第一次出现是代表昼夜循环中有日光的时间(与夜对比)。第二次出现是被当作另一个意思,是包括白昼和黑夜的整体时间段。

似乎经文是被小心地构造,好警示读者不能把这读作‘第一日’。反而通过忽略冠词,它必须被读作 ‘头一日’,就是说,把一日定义为大致是24小时的太阳周期,有一段黑暗(夜),一段光亮(昼),有晚上和早晨作为转接点,尽管直到第四日才有太阳。这可以解释为什么第2-5日没有定冠词。另一个晚上和早晨构成了‘一个’(而不是‘那个’)第二日。再一个晚上和早晨构成了‘一个’(而不是‘那个’)第三日。如此继续。在第六日,冠词终于出现了。但是即使在这里,语法仍然是奇怪的,因为冠词不在יוֹם(yôm, day, 日)上,像人所期待的那样。这指明第六日是一个正常的太阳日,但是它是创世的一个终极的日子。类似地,第七日被表达为‘那第七日’(יוֹם הַשְּׁבִיעִ֔י, yôm hashevî‘ī, the seventh day,创2:3),也在יּוֹם(yôm, day,日)上缺一个冠词。这也是作者暗示一个正常的太阳日,然而它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因为上帝结束了他的创世之工。”[24]

注意以上讲第七日的最后一段就足以否定罗思修说第七日仍在继续的论点。(见83页继续讨论这一谬误)。

施潭漫指出,通过一个字的全部语义学范围来解释,而不是通过特定的上下文来解释,是一个谬误。借此他得出结论:希伯来文清楚地教导24小时的日子。

“יוֹם(yôm),就像英文的day(日/天/昼),可以有不止一个意思。凭它自己并不一定意味着24小时的日子。… 但是就凭这一点不足以让创世记1章的日子长度有争议。…然而,在创1:5中使用יוֹם(yôm)和随后独特地使用序数在其他日子上都说明经文自己指出这些是正常的太阳日。”[25]

创世是一个唯一的特例?

长日论者薄锐利和欧森(Walter Bradley and Roger Olsen)宣称一切解经推理,如数字与日子的联系,都需要推倒重来,因为创世是打破规矩的唯一特例:

“旧约里没有任何其它地方试图描述多个和/或顺序的、不定长度的时间段。如果创世纪1章的作者想描述创世为六个不定长度的时间段的话,那么它是独特地被记载的旧约事件。其它地方yôm(day, 【单数】日子)对应不定长度的时间段的时候都是单一的时间段。虽然在旧约其余部分yāmîm(days,【复数】日子)只用于描述正常的日子,序数只用在正常的日子的前面,但这都不能被认为具有确定无疑的解经学意义,因为创世记1章描述的事件有独特性(即顺序的、不定长度的时间段)。[26]

这是一种典型的循环论证:设答求问(question-begging)——他们假设作者的动机是描述顺序的、不定长度的时间段,然而这正是需要被证明的。任何宣告例外都需要有强力的论证!第二,正如我们已经指出的,我们当然知道有些情况下יוֹם(yôm, day, 日子)可以代表不定长度的时间段。但是,这只有在它前面有一个介词ב(be, in, 在…里面)的情况下才发生(比如创世记2:4,就像我们已经显明的)。然而,创世记1章中没有一处是这样被修饰的。

还有,但以理书4:23(希伯来文4:22)和7:25是描述多个和/或顺序的、不定长度时间段的例子,都是远长于24小时的日子,两处使用的都是另外一个字,即亚兰文的 עִדָּן(‘iddān, time, 时间)。另一个类似的与数字联用的代表不确定长度的时间段的字是希伯来文的מוֹעֵד(mô’ēd, ;但以理书12:7)。另见第十章。

另一个循环论证、设答求问的范例是来自于巴思威(J. Oliver Buswell, Jr.):

“有可能这是唯一的范例,其中‘日子’被象征性地使用,尽管它前面有数字。然而其原因是:这是圣经里唯一一次数算不定长度的时间段。希腊文中的aion和希伯来文的’ôlām 都在字义上代表 ‘时代’,但是神从来没有说过‘第一个时代’、‘第二个时代’、‘第三个时代’等等。造出一个规则,说‘日子’前面有数字就使得它是字面的,违背了这样简单的事实,就是在圣经里(我想甚至在整个希伯来语言里)这是唯一的例子,数算着一个接一个的时代。任何人的希伯来文法中都没有这样的规则。这种说法的作者,或者他试图引用的那一位,都不过是在煞有介事地提出一条并不存在的语法规则。”[27]

很难想象还会有比这更明目张胆的例子,就是假设这是一个独特的范例,其中被数算的日子代表时代,然后用它作为一个“证据”来反对直截了当的24小时解释。

基督在坟墓里的日子:字面日子的反例?[28]

有人争辩说“yôm + 数字 = 24小时日子”这个规则有一个例外,就是基督在坟墓里的时间。因为基督在马太福音12:40说他将在坟墓中待“三日三夜”;但是,如果耶稣是在受难日星期五被钉十字架,而在复活节星期日复活的话,那不可能是三个24小时的日子。

另一些人,忽略了“日子 + 数字”可以对应地球自转周期的一部分,提议基督被钉十字架发生在星期三或星期四。但是这不能与其它的圣经根据协调。圣经说基督复活在“七日的第一日”(马可福音16:9),而那是“第三天”(林前15:4),正如基督所预言的(路加福音24:7)。许多怀疑圣经的人甚至宣称圣经在这里自相矛盾。但是,如果我们相信圣经是被神默示的和权威性的,这就不是一个可容许的选择。解决方法是正确地理解犹太人的惯用语,就是“日子+数字”可以对应一天的任何一部分。

批评者忽略了一个事实:对犹太人来说,“在第三天”和“三日三夜”是同义词。他们区别“日子”作为白昼和作为24小时周期的办法是称呼后者为“一日一夜”。还有,在犹太人数算的时候,一日的一个部分总是被当作整体算入(这是一个修辞方法,叫举隅法【synecdoche】)。例如,撒母耳记上30:12的“因为他三日三夜没有吃饼,没有喝水”等同于13节的“三天前”(hayyôm shelosha),即前天。另一个例子是在列王记上20:29:

“以色列人与亚兰人相对安营七日,到第七日两军交战。”

按照英语的算法,如果他们在第七天交战,这意味着他们只相对安营了六天。但是按照犹太人的算法,一天的一部分被作为整体算入,所以经文说他们相对安营七日。类似的情况还见于创世记42:17-18.

另一个证明示来自马太福音27:63-64:

“说:大人,我们记得那诱惑人的,还活着的时候,曾说,三日后我要复活。因此,请吩咐人将坟墓把守妥当,直到第三日。恐怕他的门徒来把他偷了去,就告诉百姓说,他从死里复活了。这样,那后来的迷惑,比先前的更利害了。”(和合本)

注意就连他的敌人也理解“三日后”意味着他们只需要看守坟墓“直到第三日”。如果那意思是三个完全的24小时,他们就需要看守坟墓到第四天才能有保证。

请注意以上分析是基于以下原则,即圣经是它自己的最好解释者。与其它经文比较说明,有时一日的一部分可以被算为整日。但是这并不否认日子是正常的,无论是整体的还是部分的;所以这不能在任何意义上被当作支持创世记长日论解释的证据——那是方向错误!宣称“三日三夜”可能代表基督被埋葬在坟墓里3000年或30亿年都是荒谬的。

所以,作为对研究耶稣被钉的日子的结论,最好的解释是耶稣在受难日的傍晚6:00pm之前被埋葬(路加福音23:54)。因为犹太人的日子是从日落算起,星期五傍晚余下的时间算是第一日;从星期五的日落时到星期六的日落时算是第二日;第三日从星期六的日落时开始,耶稣从死人中复活是在星期天的日出前。

晚上和早晨(‘erevboqer)加上yôm = 24小时日子

“晚上”( עֶרֶב ,‘erev)和“早晨”(‎ בֹקֶר ,boqer)这两个词,在创世记以外有19次与“日子”(‎  יוֹם ,yôm)组合在一起(有三次这些词是在同一节经文里——民9:15;申16:4;但8:26)。每一次它们都代表24小时日子的一个特殊部分,无论在什么文体或上下文中。而且, 甚至当“晚上”和“早晨”自己组合出现,没有“日子”一词的时候(创世记以外有38次,25次在历史叙述中),总是代表24小时的日子,没有例外。每一次“日子”(‎  יוֹם ,yôm)在创世记1章里出现都有以下的修饰 וַיְהִי־עֶ֥רֶב וַיְהִי־בֹקֶר  vayihî ‘erev wayihi boqer)——“有晚上,有早晨”,通过与其它经文比较,它一定是指24小时的日子。

罗思修宣称使用“早晨”是隐喻性/象征性的(《宇宙与时间》,46页)。但是,boqer 在旧约里被用过205次,没有任何明显是隐喻的例子。就连罗思修引用的资料《旧约神学辞典》(TWOT)1:125也不支持他:

Boqer 或许会表达‘早’或‘迅速’的意思,如‘神会很快地帮助她’(字面上是‘天一亮的时候’)。但是这个可能性是不能被证明的。”

他引用的一个例子是诗篇46:5。请注意这里的希伯来文“早晨”是按字面翻译的,显示这个词是按字面使用的。罗思修在此引用的英王钦定本(KJV)不像新美国标准本(NASB)那样按字面翻译,后者把它译为“当早晨天亮的时候”。[29]

在《创世记问题》的65-66页,罗思修把证据反转、首末倒置:

“类似地,许多读英语圣经的人没有注意在圣经希伯来文中,24小时的日常用‘从晚上到早晨’来描述,有时也用‘从早晨到晚上’来描述,但从来不用‘有晚上、有早晨’。更进一步,希伯来字‘晚上’(ereb)和‘早晨’( boqer) 实际上还带有‘一日的结束’和‘一日的开端’的含义。在创世的前六日里重复使用‘有晚上、有早晨’,表明他们不是24小时的日子,而是时间段,即带有确定的开头和结尾的时代。”

如前所述,事实恰恰相反,使用“晚上”和“早晨”加强了这是指字面的日子的可能性。他对“有晚上、有早晨”这个词组之含义的宣称是荒谬的。他依赖一位艾博特(Paul Elbert)先生,被称为“希伯来文学者”,但他不是!——他是一位物理学家和访问教授(就是说:兼职讲师),在一个大学里教“神学与科学”,不可能在正常意义上被称为旧约学者。[30]

但是,这一宣称会使几乎每一位真正的(在这方面有著述的)希伯来文学者感到稀奇。早期教父们、路德和加尔文都肯定不这么想;也不包括写过创世记圣经注释的福音派和自由派学者,如车理深(Gleason L. Archer)、吴特奇(Bruce K. Waltke)、习海默(John H. Sailhamer)、韩茂东(Victor P. Hamilton)、白雅各(James Barr)、廖颇得(Herbert C. Leupold)、文翰高(Gordon Wenham)、齐德纳(Derek Kidner)、安诺德(Bill T. Arnold)、史百色(Ephraim A. Speiser)、杨爱德(Edward J. Young)和戴维斯(John J. Davis)。这些都是出色的希伯来文学者,但是无人采用这种论点。事实上,多数人(包括相信亿万年的)都承认有“晚上和早晨”的分句是一个强烈的证据,支持把“日子”按字面解释。

但以理书第8章是一个例外吗?

在那场安科博秀里,罗思修提到了但以理书8章,说那是一个例外。他仰仗一位工程师何伟琪博士(Dr. Otto Helweg)的一篇文章。对此,两位希伯来文学者沙可福博士(Dr. David G. Shackleford)和傅奥慈博士(Dr. David M. Fouts)分别写了驳斥的文章,与原文一起发表在创世专刊上。[31]

何伟琪的论点是建立在但以理书8:26 之上。他建议说“晚上和早晨的异象” (新译本)不代表字面的日子,因为原文的希伯来文字“晚上”(‘ereb )和“早晨”(boqer)是单数,却对应于长于24小时的时间。

然而,旧约从来没有使用“晚上”的复数形式!(‘ereb,这个词以双数形式即“两个晚上”的形式,出现过11次,但每一次都被翻译为“黄昏” )!当这个词被数字修饰时,英文圣经的翻译者正确地把它们翻译为复数。上下文指明词语的意思。什么异象?显然这是指最近的前文,但以理书8:1-14,其中提到了“要到二千三百个晚上和早晨,圣所才得洁净。” (但8:14,新译本)。这里也使用单数的形式,但是显然是复数的功能,因为有2,300个之多——2,300当然是数字形容词!而且这些必须是字面的日子,所以这支持我们的观点。甚至就连罗思修辩论的同伴车理深都说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是2,300个24小时的日子,要么这2,300是由1,150个晚上和1,150个早晨构成,也就是说只有1,150日,但不是很长的时期![32]

有夜的日

希伯来文中对应黑夜的词(‎ לֵיל layil,或 לָיְלָה layla)在旧约中创世记1章以外与yôm合在一起出现过53次。无论是在历史书中(26次)、诗歌书中(16次)、还是在先知书中(11次),都一致对应24小时周期当中的黑夜部分。因为有昼夜循环,所以当yôm被用作layla的反义词的时候,它的核心意思是24小时昼夜循环中的白昼部分。

其它的反对意见

第七日是延续不断的吗?

罗思修声称说(《宇宙与时间》,48-49页):

“关于创世的六日,摩西写到:‘有晚上,有早晨,第某日’(并不严格如此,见前文‘序数、基数、冠词’)。这种用词说明前六个创世的日子都有开端和结尾。然而,对第七个创世的日子没有如此的用词,无论在创世记1-2章里,还是圣经里的任何其他部分。既然有如此的平行结构,还有第七日在形式上的明显改变,可以说经文强烈地提示这一日还没有结束。”

然而,晚上和早晨分别标志一日的开始和结束。所以,如果罗思修认为没有了这两个词就意味着第七日还没有结束,那么要一致的话,也可以推出第七日还没有开始![33]

无论如何,罗思修通过以上强拉硬扯的线索推理得出结论,说创世的日子是很长的时期。但是,系统神学家柯力道博士(Dr. Doug Kelly)如此回答了罗思修的论点(《创造与改变》,111页):

“至少可以说这是把沉重的神学论点放在狭窄又薄弱的解经桥梁上!是否以下理解更合乎创世记2章(和出埃及记20章)的上下文里的明显含意:因为安息日【与其它创世周的日子】有质的不同(虽然从经文本身我们看不出有什么量的不同),经文使用了一个略微不同的结束句式,来表达质的区别(六日与工作有关,第七日与休息有关)?上帝表明第一个安息日有始有终的方式(‘到第七日,神造物的工已经完毕,就在第七日歇了他一切的工,安息了。’【创2:2,和合本】)看起来与‘有晚上,有早晨,这是头一日’一样有确定性。”

不使用“晚上”和“早晨”的另一个可能的原因是强调神的创造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就如创世记2:1-3清楚说明的。当然,约翰福音5:17说:“耶稣就对他们说,我父作事直到如今,我也作事”(和合本) 。但是按照上下文,耶稣讲的是神的(providential)和救赎(redemptive)的工作。圣父仍然在工作,但他不是在创造,那是创世记1章里“工作”一词的意思。他已经造成了万物,并且在此方面休息了。

罗思修还争辩说希伯来书4:1-11教导说“创世的第七日在创造亚当和夏娃之后开始,延续到如今,并且持久到未来。”(《创世记问题》,64页)。然而,罗思修是在重复已经被范碧波和邰乐宝(Van Bebber & Taylor)的书(69-73页)所驳斥过的论点,希伯来书4章从来也没有说创世的第七日延续到如今;它只说神的安息在延续。如果有人在星期一说他在星期六休息了,而且仍然在休息,这并不意味着星期六被延续到星期一。[34] 古力克在仔细分析了希伯来书4章的语法之后得出结论说:

“希伯来书4章的‘安息’清楚地指向神的国度。这一类的安息被暗喻式地类比于创世的时候,也被类比于出埃及的时候。经文中没有一处等同于创世的第七日,也没有任何语法或上下文的信息提示这种等同。因此,渐进创造论者声称创世的第七日仍然在继续是没有任何解经基础的,用它来为非字面的创世日子做论证是毫无价值的。”[35]

太阳被造之前的白昼与黑夜

有一个论点说创世周的前三天不可能是字面意义的,因为太阳是在第四天被造的。他们说没有太阳就不能有昼夜循环。据此,批评历法日观点的人就说没有任何创世的日子是字面上的。

这是一个老生常谈,总是被重复地拿出来,好像创造论者从来没有考虑过它似的。[36] 作一点历史研究就能发现这个“问题”早在几个世纪之前就被回答了。基督徒早就意识到神可以创造光,而不通过第二性的光源;而且圣经明确说了神在第一日创造了和地球。我们还知道在天上的圣城【新耶路撒冷】里将没有太阳和月亮,因为神的荣耀将光照它,而且羔羊就是灯(启示录21:23)。在创世记里,神甚至用有没有光来定义白昼和黑夜。

例如,宗教改革家加尔文(1509-1564)对此就没有问题。他教导说:

  • 昼夜循环是在第一日被建立——在太阳被造之前(评创1:3“要有光”):“于是主,凭着创世的命令,见证他手里掌控光,他可以不用太阳和月亮就发送给我们。更进一步,从上下文可以确定,光被造是为了与黑夜替换…不过毫无疑问它们的交替是来回的。…”[37]
  • 太阳、月亮和星星是在第四天被造——在地球之后——然后扮演向地球提供光的角色(评创1:14的“要有光体”):“神在这以前已经创造了光,但是他现在建立了自然的一个新秩序,让太阳在白天给地球提供光,而月亮和星星在夜晚发光。他赐给它们这些角色,为的是教导我们一切被造物都顺服他的旨意,而且执行他安排给他们的任务。摩西说的就是神命定了一些工具来轮流把神已经先造好的光供给地球。唯一的区别是:以前神直接供应的光后来是通过光体而来;而它们通过满足这一目的来顺服神的命令。”[38]

宗教改革之父,马丁·路德(1483-1546),同样清楚而有力地教导说日月星是在第四日被造的。[39] 卫理公会之父,约翰·卫斯理(1701-1791),也有同样观点。[40]

更早一点的时候,许多古代犹太拉比释经家教导说:神起初创造的光并不依赖于太阳,而是藉着神的命令就存在,后来被收回,储藏起来给未来弥赛亚时代的义人。[41] 这是一个可能成立的解释,与约翰在启示录里的教导相呼应。而且,中世纪西班牙的犹太人解经家亚伯拉罕·伊宾·以斯拉(Abraham Ibn Ezra, c.1089-1164)写到:

“一日对应于天球的运动…天球运转一周。那时太阳还没有出现在穹顶(firmament)中;甚至于在那时还没有穹顶。”[42]

这些伟大的解经家都正确地认为这对于圣经的神来说不是一个问题。而且现代的地动天文学(geokinetic astronomy)让事情变得更简单了。日夜循环唯一所需的就是自转的地球加上从一个方向来的光。所以我们可以导出:相对于在第一日被造的【从固定方向来的】光,地球从一开始就在空间【以24小时的一日为周期】自转。

这一不同寻常的、与直觉相反的创造顺序其实增加了圣经真实性的标志。如果圣经真的像威尔豪森(Wellhausen)学派,即“文本假说”(Documentary Hypothesis),所宣称的那样,是后来的“编者”所造,[43] 那么他们肯定会修改这一点来适应他们的理解。对于古人来说,没有日头【太阳】就有“一日”【一天】会是不可思议之事。

让太阳在光以先出现对于异教徒世界观来说很重要,因为他们倾向于崇拜太阳作为生命的来源。神似乎清楚地指出:他才是生命的来源,而太阳是第二性的。神并不“需要”太阳来创造生命,与年老地球论者所信的相反。

事实上,早期教会的作者们使用字面上第四日创造太阳作为对异教的护教学论证的一个论点。例如,二世纪安提阿主教提奥菲罗(Theophilus of Antioch)写了一篇护教学著作给学识渊博的异教徒官员奥托利克(Autolycus),说:

“光体是从第四日开始有的。因为神有预知。他知道愚蠢的哲学家会说地上的生命是从星体上来的,而把真神置之不顾。于是,为了证明这条真理,神就在造星体之前造了植物和种子。因为后来的不能是先在的原因。”[44]

四世纪的大巴西流(Basil the Great,见第三章)对同一段经文写了如下评注:

“天地是最先被造的;在它们以后造了光;白昼与黑夜被区别开来,然后造了穹顶和旱地。水被聚到为它设计的水库里,地上显示出生命来,有许多青草发芽,还有多样的植物装饰。然而太阳和月亮还没有被造,好让生活在愚昧中的人不至于以为太阳是光的来源和父,甚至以为是地上生长的事物的源头。这就是为什么在第四天神才说:‘天上要有光体。’”[45]

彼得后书3:8——“一日如千年”

“亲爱的弟兄啊,有一件事你们不可忘记,就是主看一日如千年,千年如一日。 主所应许的尚未成就,有人以为他是耽延,其实不是耽延,乃是宽容你们,不愿有一人沉沦,乃愿人人都悔改。”(彼后3:8-9,和合本)

首先要注意的是:这里的上下文与创世的日子无关。而且它不是在定义一日的长度,因为它没有说“一日一千年”。正确的理解从来都是从上下文推导出来的——虽然神似乎不急于实现基督再来的应许,但是使徒彼得的读者们不应因此气馁。正相反,他们应该记住神是耐心的,而且他不像我们那样被时间限制。

经文说的“一日(或)千年”——“如”(或“像”)的意思是表明这是一个修辞手法,叫“明喻”(simile),教导说神在时间以外(因他是时间的创造者)。事实上,这个修辞手法有效力就是因为“一日”是字面上的,与“千年”成为鲜明对比——对永在的、时间的创造者来说,一段短时间和一段长时间乃是没有区别的。

实际上,这一段是在比较一个短时间段和一个长时间段,这个事实可以从彼得大概在引用的诗篇90:4看出来。彼得说的“不可忘记”隐含着他期待他的读者记住某事,而且这一段在教导同样的内容。它说:

“在你看来,千年如已过的昨日,又如夜间的一更。” (诗90:4,和合本)

这是同义平行结构(synonymous parallelism),其中一个长时间段(一千年)被比作两个短时间段:一日和夜间的一更。那些试图用这节经文来教导创世记的日子可能有千年之久的人忘记了附加的斜体部分。因为如果他们是一致的,他们应该说夜间的一更也意味着1000年。很难想象同一位诗人躺在床上思想了一千年(诗63:6),或者他的眼睛睁开了一千年(诗119:148)。

诗篇里最近的上下文是在说:可朽坏的人类与神相比是极为脆弱的。这节经文进一步例证这个教导,说从人的被时间局限的角度来看,无论多长的时间段,从神的永恒的角度来看,都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这些日子是“神的一日”,而不是“人的一日”

有些批评者说创世的六日是“神的一日”。讥讽圣经创造论者,说他们把这些时间段认为是“人的一日”。所以,尽管在圣经其余的部分有强烈的证据说明创世记1章的上下文指明创世六日是正常长度的日子, 但是,他们仍旧声称这是特例,不具有正常的意思。罗思修自己就这样声称,而且与前一段的解释有关(《宇宙与时间》,45页):

“同一位创世记的作者(摩西)在诗篇90:4中说‘在你看来,千年如已过的昨日,又如夜间的一更(和合本)’。摩西似乎是说就像神的道路不是我们的道路(以赛亚书55:9)一样,神的一日也不是我们的一日。”

但是,就像我们在第一章中指出的一样,神写了圣经来教导人(提摩太后书3:15-17),所以他写作的目的是让人理解。圣经里的字句如果对神和对人的意思不同,就没有交流的能力。要证明这个观点是荒唐的,可以考虑圣经里其它词汇。或许神在十诫里禁止的“偷窃“和”杀人“的意思也和我们理解的不同?无论如何,这应该算是“特殊情况”,因为十诫是神用自己的手指写的【出埃及记31:18】。因为耶稣是神,而且他在坟墓中呆了三日,是否这三日也不是字面意义的?这整个方法从根本上就是胡扯。

而且,如前所述,诗篇90:4的要点是神在时间以外,所以他不像我们一样经历时间。那么所谓“神的一日”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举例而言,在列王纪上2:11:

“大卫作以色列王四十年,在希伯仑作王七年,在耶路撒冷作王三十三年。”(和合本)

神有没有像大卫一样经历这7年和33年?没有!这些是普通年么?是的!所以,当神在创世记里说“一日”的时候,他的意思是从我们的角度去看的,因为我们是被造物,活在时空里面,经验时间。他甚至通过在出埃及记20:8-11,同一段十诫,里面作的比较来告诉我们这是普通的“一日”。

第六日的时间太短,完不成那些工作?

罗思修宣称说(《神的手指》,149-150页)):

“第六日发生的事件需要超过24小时的时间。创世记1章告诉我们全部陆地动物和亚当与夏娃都是在第六日被造。创世记2章给了更多的细节,列出了在创造亚当和创造夏娃之间所发生的事件。首先, 神造了一个果园,并‘使各样的树从地里长出来【创2:9,和合本】’。然后亚当作工看管伊甸园。这以后,他按照神所命令的去给天下的一切动物命名。在这个过程中,亚当发现没有动物合适做他的伴侣。随后,神让亚当陷入沉睡,作了一个手术,让亚当醒来,介绍他认识新造的夏娃。当亚当看见夏娃时他说‎  הַפַּעַם (happa‘am)【创2:3】。这个表达一般译为‘终于’(now at length, at last, 见创世记29:34-35; 30:30, 46:30和士师记15:3的‘这一次’)。最后,亚当和夏娃接受神的教导,关乎他们管理植物、动物、和地上的资源的职责。在第六日后半部分所发生的事件需要许多周、月、甚至年的时间才成完成。”

罗思修在这里做了许多的宣称。我们有必要一一加以分析。

树木生长需要时间?

创世记2:9说:

“耶和华神使各样的树从地里长出来,可以悦人的眼目,其上的果子好作食物。园子当中又有生命树和分别善恶的树。”(创2:9,和合本)

这里没有说树木需要时间来生长。神有能力让树木生长的速度就像【耶稣】把水变酒、或让五饼二鱼倍增的速度那样快——瞬时。有些教父相信神让生物瞬时生长,比如大巴西流(Basil the Great,见第三章):

“‘地要发生青草’。在一瞬间,地就开始顺服创造者的法度,通过先发芽,然后完成每个生长过程,最后结果子、使生命完全。…

在这个命令发出之后,每一种草木都被密密地种下;所有的树木,如冷杉、香柏、柏树、松树、都长到最大可能的高度;灌木丛立刻就被最丰厚的枝叶覆盖。冠木、玫瑰、桃金娘、月桂等本不存在,霎时长出,各具特色,与其他植物迥然不同,每一株又有其独特的形态。

‘让地生发出’。这个简短的命令在一瞬间造成了巨大的自然,复杂的系统。它用比思想还快的速度造出了无数的植物的特质。它是一个至今仍然对大地起作用的命令,在每一年里彰显出它的力量,造成青草、种子和树木生发与成长。像陀螺一样,一旦接受了最初的推动,就按照自己的中轴持续旋转;大自然也是如此,一旦接受了这一最初的命令的推动,就会不停地延续下去,跨越时代,直到万物的终结。”[46]

实际上,没有任何事实提示,在希伯来文里的意思不能简单地就是:树木被造是的状态是正在成长中的,只要它们足够成熟和能结种子。

亚当工作了很长时间?

创世记2:15实际上叙述的是亚当在园子里的目的,不是说他在其它事件发生之前在那里工作了很长的时间。与之相反,这一段说的是:在亚当被告知该吃什么之后,神立即就把他已经造的地上动物带到亚当面前,让他命名(见以下的“创世记2:19:有矛盾吗?”)。

给全部的动物命名?

罗思修声称创造论者唯一的回答就是:堕落前的亚当无论在身体上还是在思想上都是完美的,所以他能用超乎常人的速度来给动物命名。但是,这不是主要因素。创世记2:19清楚地说神把动物带到亚当面前。因此“完成他的使命”不包含追踪和捕获动物。在本书7-8章里还要提到,当初的类(kinds)的数目远远比今天的“种”(species)要少。[47]

圣经明确教导说【创2:20】亚当命名了各样的“牲畜”(בְּהֵמָה, behemah, livestock),“空中的雀鸟”(עוֹף הַשָּׁמַ֔יִם, ‘ôph hashamayim, birds of the air)和“田地的走兽”(חַיַּת הַשָּׂדֶה,chayyah hassedeh, beasts of the field)。这不包含亚当命名海里的鱼、或其他水生动物,也不包含昆虫、甲壳虫、或蜘蛛。所以,就像方舟上受命的乘客一样,只有很少几个类别的动物。而且亚当需要命名的动物就更少了——创2:20没有提到 “爬行的动物”(新译本)/“昆虫”(和合本)(‎רֶמֶשׂ ,remes,  reptile),而且“田地的走兽”(beast of the field)只是创世记1:24里“野兽”(和合本)/“地上的野兽”(新译本)(beasts of the earth)的一部分。

把两个事实结合起来——类是比种更广的概念,而那时只有各类中的亚类——被命名的可能只有几千种动物。有趣的是,罗思修的同盟车理深也估计说“必然涉及几百个物种”。[48] 即使我们假设亚当需要命名2,500种动物,如果他花五秒钟命名一种,每小时花五分钟休息,他可以在四个小时之内完成任务。[49] 这与今天的人要完成类似任务的难度不能相比。考虑到亚当在堕落前有超人的体力和无暇的记忆,这问题早就该烟消云散。但是罗思修却宣称亚当的能力会让他慢下来(《神的手指》,150页):

“亚当,在他的完美的状态,会比今人更加认真仔细地去完成神所命令的任务。”

但是,这似乎是临时起意、随意拈取的(ad hoc)一个理由,为的是拉长创世的日子,没有任何来自圣经或常识的根基。或许罗思修在采用一个错误的假设,是车理深在论及第六日的时候所造出来的——亚当在给动物起名的时候是基于对生物的长期和仔细的研究,而且给出科学上的拉丁文双字名,就像伟大的创造论分类学家林奈(Carl Linnaeus, 1707-1778)那样。经文根本没有写到这一点,甚至都没有隐含这一点。由于亚当的能力强,所以完成任务的速度也快。

神让动物在亚当面前走过,一个原因是让亚当认识到他拥有被神所按立的代理神统治世界万物的权柄(创1:28),因为给某人或某物命名是权柄的宣称。但是其另一个目的是让亚当认识到他是独特的受造物,所以动物中没有一个能做他在身体、情感、理智和灵性上的伴侣。这段经文表明神不会让亚当在这些罗思修声称的年代里孤独(“不好”,创2:18)。[50]

Happa‘am = 终于(at last

Happa‘am (‎  הַפַּעַם)不过是pa‘am 加上定冠词ה(he)而已,因此פ(p)变成双重的פּ(pp)。虽然罗思修说这个词一般被译为“最终/终于”(now at length),但是这与以下主要的圣经英文译本不同:英王钦定本(KJV)、新钦定本(NKJV)、新国际版(NIV)和新美国标准版(NASB)。这种说法也不被圣经其余部分所支持。与之相反,辞典里说虽然pa‘am 有好几种含义,最经常被翻译成的是“次”(time), 加上定冠词就是“这一次”(this time)。[51] 这被罗思修(很方便地)忽略掉的经文所说明:

  • 士师记6:39——基甸对神说:“我再说这一次…让我将羊毛再试一次 (和合本)”。两回Happa‘am都被翻译为“再一次”。而且他第二次试验神是在第一次之后仅仅一天。
  • 创世记18:32——亚伯拉罕对神说:“我再说这一次” (和合本),“容我问这最後的一次”(新译本)。这里Happa‘am的意思是“仅仅一次”。它被用在有关毁灭所多玛城的一段简短对话的结尾之处。

没有任何理由认为这个词在创世记2章里带有很长阶段的时间的意思。

Toledoth(世代)代表很长的时期?

罗思修声称(《宇宙与时间》,52页):

“希伯来文辞典证实了代表世代的那个词(toledah)对应一个人从出生到成年之间的时间,或者一段任意长的时间段。…在创世记2:4里使用了复数形式的‘世代’,意思是经过了许多个世代。”

然而,就在罗思修使用的参考书里(《旧约神学辞典》[TWOT],378-380页),说:

“一般的翻译‘世代’对于今日读者并不传递那个词原本的含义。…按照旧约的用法,toledot对应于被某人【或某物(如天地)或某神(如上帝)】生养或创造的存在,或从它延续下来的一切。”

因此,它与“一个人从出生到成年之间的时间”没有任何关系,尽管罗思修如此声称。请注意辞典里以复数形式收录这个词条,这是有很好的理由的:

“它(toledot)只以复数的形式出现,而且总是在构建状态(construct state)或有代词的后缀(pronominal suffix)。”

罗思修的论点,说因为这个词在创世记里有复数形式就代表长时期,显然不能成立,因为按照他自己使用的辞典,这个词在旧约里永远以复数形式出现!

该辞典继续解释以上讨论的经文段落:

“有理由认为创世记2:4的‘这是天地的toledot’不对应天地被造的过程,而是从天地被造之后所发生的事件。”

Toledot  תוֹלְד֧וֹת 在创世记里被用来作文学记号,标志此书的一个单元的开端。它一般与אֵלֶּה (eleh)和一个名字联合起来使用。在新国际版(NIV)里被翻译作“这是…的记述(This is the account of…)”。创世记里十次使用אֵלֶּה תוֹלְד֧וֹת (eleh toledot)的地方是2:4, 5:1, 6:9, 10:1, 11:10, 11:27, 25:12, 25:19, 36:1, 37:2.[52]

再一次,罗思修试图借助的辞典不但没有加强他的立场,反而消弱了它。事实上,人不得不考虑罗思修错误使用辞典的作法到到底是因为无能还是故意。

创世记2:19是矛盾的?

有些作妥协的人(不光是罗思修)用指责创世记2:19是矛盾的方法来“证明”创世记不是按照时间次序写的。然而,希伯来文的动词并不总严格遵守英文的语法规则。时态必须按照上下文来解释。如果有几种解释的可能性,我们理当选择那个不导致矛盾的解释。在这一段里,语法上可以翻译成过去完成时,“神在过去已经完成了创造动物”;这样所谓的“矛盾”就消失了。

动词“创造/形成”是一个以“和/而且”(‎  וַ, waw)开始的连续行动式(waw consecutive)或wayyiqtol形式。在正常情况下,这常常表示一系列的事件。但是在系列叙述的上下文里,连续行动式可以被用来表达在主要记叙之前的时间。在这种情况下,它的作用是重述以前的事件,或者在英文里等价于过去完成时(pluperfect)。于昂(Joüon)【和村岗(Muraoka)在他们的语法书(JM)当中】指出:因为它在叙述中被经常使用,有时它会失去系列的意思,而是表达同时的事件(如耶利米书22:15和路得记2:3),或者逻辑上先在的情形(如士师记16:23和撒母耳记上18:11)。[53]

在讨论到这一段时,希伯来文语法专家吴特奇和欧康纳(Waltke & O’Connor)说:

“再说,wayyiqtol在公认文本,即我们的语法研究对象里,必须被认为是代表过去完成时。”[54]

他们展示了摩西五经里两个这样的用法(民1:47-49;出4:11-12,18)。在五经里还有多处摩西用连续行动式来代表过去完成时或逻辑上先在的情形。比如,在出埃及记11:1里,摩西就在一个系列叙述中插入了一个连续行动式来介绍一个先前给摩西的启示:“耶和华对摩西说,我再使一样的灾殃临到法老和埃及…”(和合本)。这一段以连续行动式开始,但是摩西在中间引入了他与法老上一次的会面(出10:24—11:8)。所以,出埃及记11:1-3实际上提供了先前的背景,即在摩西面见法老之前神给的命令。新国际版用过去完成时来翻译出埃及记11:1,就像对创世记2:19作的一样,“耶和华曾对摩西说过…”。为了强调的缘故,摩西用了连续行动式作为过去完成时,然后他又恢复了他的叙事的时间次序。

廖颇得对于创世记2:19里的过去完成时说得好:

“ 这段记叙不是在强调事件的次序,而是记载了各种动物被造并被带到人【亚当】面前。事实上它们被造是在人被造之前,这是前一章已经明说了的,不需要再解释。但是这里的提醒,就是神‘塑造’了它们,彰显了他的能力,包括把它们带给人;所以在这里提到这一点是极为恰当的。按照我们的考量,有理由把‘塑造’(יִּצֶר , yatsar)的时态翻译为过去完成时,即‘他已经塑造了’。批评者坚持简单过去时,恐怕其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要让第二章与第一章有尽量多的地方互相矛盾。”[55]

凯尔和德利施(Keil & Delitzsch)用如下理由支持了这种翻译(《五经注释》1:87): [56]

“在2:19节里造动物和雀鸟的情形与亚当被造的情形联系在一起,用的是未完成时(imperfect)加上连续行动式(waw consecutive)。这并不足以构成对第一章里创世次序的否定。这种安排可以作如此解释,就是作者为了描述人与动物的关系,回头看以前的创造,并且用早期闪族历史学家的方式把它放在最前面,而不是后面;这样我们用现代方式来表达就应该是‘神把他在以前造好的动物带到亚当面前’。[脚注被引用在下一段。]

在列王纪上7:13,我们发现一个极为类似的这种风格的叙述。首先,第六章几次提到过建圣殿,最后一次还提到了年代和月份(6:9,14,37,38);这以后提到了以下事实,就是王宫用了13年才建成;然后作者继续说:‘所罗门王差遣人往推罗去,将户兰召了来。…他来到所罗门王那里,作王一切所要作的。 他制造两根铜柱…’(和合本,王上7:13-15)等等。这时如果我们理解历史未完成时(preterit)加上连续行动式(waw consecutive)代表事件发生的次序的话,那么所罗门将会是在圣殿建成以后13年才去召来这位推罗的工匠,来建圣殿里的铜柱、殿廊、以及圣殿里需要的一切器具。但是作者所要表达的不过是闪族风格的一个简单想法,就是‘所罗门从推罗召来的户兰造了这些器具等’。另一个例子是在士师记2:6。”

关于创世记的其它观点

虽然本书是特别为了驳斥罗思修的“时期日理论”(长日论)而写的,就如副标题所表明,但是我们也愿意面对其它的妥协性质的错误,来宣讲圣经的真理。这一段将简短地对付其它的对于创世记的扭曲看法。就像第三章将说明的,这些观点在极长年代的“科学”兴起之前没有被人梦想出来过。

框架假说(Framework Hypothesis)

这一观点在20世纪兴起,部分原因是出于对“科学”的屈服,另一部分是出于对需要糟糕的释经才能从创世记里解读出亿万年来的不满。因此,这似乎成为在福音派神学院里日渐流行的妥协方式。

框架假说不再认为创世记是历史,而只是一个文学手法。换句话说,创世记的第一章没有记载实际发生的事,而只是一个文学的框架,神在其中教导我们,把他自己和他的创造介绍给我们。

据说框架假说的一个目的就是教导六日工作和在第七日安息的神学。这是首尾倒置——出埃及记20:8已经清楚地教导了:安息日是基于创世记的历史事件,而不是反过来的。

创世记是诗歌吗?

希伯来文诗歌的有决定性的特征不是韵律而是平行对句。也就是说,两个连续的句子(有时更多)之间有某种联系。比如“同义平行对句”(synonymous Parallelism)就是在一个陈述句之后紧跟着另一个句子,用不同的词汇陈述同样的意思。诗篇19:1-2就是一个好范例:

“诸天述说神的荣耀,

穹苍传扬他的手段。

这日到那日发出言语。

这夜到那夜传出知识。”

在“反义平行对句”(antithetical parallelism)当中,第二句讲述跟第一句相反的意思。比如箴言28:1, 7。

“恶人虽无人追赶也逃跑,

义人却胆壮像狮子”……

“谨守律法的是智慧之子。

与贪食人作伴的却羞辱其父。”

在“综合(或构建)平行对句”(Synthetic or Constructive Parallelism)当中,跟随的句子延展前一句的意思。比如诗篇24:3-4:

“谁能登耶和华的山。

谁能站在他的圣所。

就是手洁心清,

不向虚妄,

起誓不怀诡诈的人。”

然而,创世记里没有平行对句,除非是在引用人的话的时候,比如4:23-24。但是这些地方在创世记里是特别的,可以一眼就认出来。——如果创世记真是诗歌文体的话,那么就应该从头到尾到处都是平行对句才对。[57] 事实上,圣经里有一个用诗歌文体颂赞神在创世记里的作为的诗篇104篇。所以如果我们想要寻找用诗歌文体记载创世的地方,我们知道到哪里去找。例如诗篇104:7, 11是平行对句的完美例证:

“你的斥责一发,水便奔逃。

你的雷声一发,水便奔流……

使野地的走兽有水喝,

野驴得解其渴。”

的确,历史学家韦佳音博士(Dr. Noel Weeks,他还有威敏寺神学院[Westminster Theological Seminary]的神学硕士学位)说创世记一章是有结构的散文(structured prose),它有重复出现的主题,但是肯定不是诗歌。[58]

三日一组?

说创一章是诗歌结构的“证据”之一就是所谓的两组三日。照此观点。摩西把六日分为两组,组成风格独特的框架,让4-6日对应1-3日。框架假说的领军人物葛赖恩(Meredith Kline)建议说1-3日对应国度(Kingdom),4-6日对应统治者(Rulers),如下表所示:[59]

代表国度的日子 代表统治者的日子
第一日:分开光与暗 第四日:创造日月星
第二日:分开上下水 第五日:创造鱼和鸟
第三日:分开地与海,创造植物 第六日:创造动物和人

但是,就算以上是真的,它也不能排除历史的顺序——当然神可以用某种顺序来创造,好来教导某种真理。韦佳音博士说这个结构关乎圣约(covenantal)。[60] 就是说,它列出了几个宗主与从属(suzerain and vassal)之间的约[61]——神是主,我们是他的仆人;然后人类统治其余的被造物。他争辩说,这个统治者/被统治者之间的约是建立在创世本身之上的。韦博士指出当一个约被打破的时候(当我们对主犯罪的时候),另一个约也被被打破(被造物就对人类反叛)。[62]

然而,有其他神学家争辩说:这些所谓的“文学手法”多半是在解经者的想象中,而不是在经文本身里。比如,两组三日的平行特质可能没有那么强。系统神学家戈儒登(Wayne Grudem)总结说:[63]

“首先,创世的日子之间的对应并不像提倡者们所假设的那样严格。日月星是在第四日所造,它们是‘天上穹苍中的光体’(创1:14,新译本),不是被放在第一日所造的空间(space)里,而是在第二日所造的‘穹苍’【firmament/expanse,和合本‘空气’】里。事实上,语言的对应是相当明确的:这个‘穹苍’在第一日根本没出现,但是在第二日(创1:6-8)出现了五次,在第四日出现了三次(创1:14-19)。当然,从日与夜、光与暗的角度来看,第四日是对应第一日的。可是,如果我们说第二组的三日显示出神创造事物来填充前三日所造的空间(或者按葛赖恩的说法,统治其国度)的话,那么第四日与第二日的关联至少与第一日一样多。[64]

还有,第二日与第五日之间的平行也不是严格的,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为第五日所造的鸟和鱼预备地方不是在第二日,而是在第三日。是在第三日神才把水聚在一处,称之为‘海’(创1:10),而在第五日神让鱼‘充满海中的水’(创1:22,和合本)。而且,在26和28节,鱼被称为‘海里的鱼’,特殊地强调鱼所居住的领域是在第三日所形成的海。因此,在第五日被造的鱼似乎更属于在第三日特别为它们所预备的地方,而不是在第二日形成的遍布全球的穹苍以下的水。[65] 建立第二日与第五日之间的关联还有进一步的困难,就是在第五日没有造任何事物来填充‘穹苍以上的水’;[66] 而且在这一日所造的‘雀鸟’(希伯来文的字代表‘飞翔的动物’,包括会飞的昆虫和雀鸟【以及禽类】)不光飞翔在第二日所造的天空(英文sky,和合本‘空气’),而且也在第三日所造的‘旱地’上生活和繁衍。(注意神在第五日的命令:‘雀鸟也要多生在地上’)。[67]

最后,第三日和第六日的平行也不是精确的,因为在第六日没有造任何事物来填充在第三日形成的海。[68] 有这么多在被填充的地方和填充的事物之间的不精确的对应和交叠,所谓的文学‘框架’虽然在一开始显得很精巧,但是在仔细研读经文后就越来越不令人信服了。”[69]

创世记只是辩道学(Polemic)吗?

框架假说的倡导者的一个常见的论点就是创世记一章是被写来作为对于异教的辩道学(polemic)。[70] 据说它的目的是否定异教的关乎崇拜太阳或其它发光体的信仰。换句话说,他们宣称创世记是在教导我们不要拜日头为神,而是要拜造日头的真神。

然而,即使这是真的,也不意味着它不能是历史。如前所述,安提阿的提奥菲罗和大巴西流都认为神故意在第四日造太阳,好来否定异教的观念。所以,真理自然就是对谬误的辩道学。反过来,如果创世记只是一个故事,就更难与异教徒争辩了——人必须用神真实地作了的事来彰显与异教徒的矛盾。

而且,多数框架假说的提倡者对异教有天真的的看法。真正的异教徒不光崇拜物体,而且崇拜它们后面的假神【邪灵】(见林前10:19-20)。比如,巴比伦的太阳神沙马什(Shamash)有时被认为是人格化的太阳,有时与【物质的】太阳分开。所以,如果以色列人对巴比伦人说:“太阳不是神;我们的神造了太阳”,一个有知识的异教徒可以说:“我也相信我们的神造了太阳——或许你与我的神是同一个?”[71]

因此,创世记第一章中并没有宣称这一章只是辩道学,这毫不足奇,而后来的圣经作者将这一章用作辩道学,这也豪不足奇。真正的反对异教的辩道学认识到在偶像背后有假神【邪灵】,比如以赛亚书37:18-20和45:12-20。

认为创世记是针对异教的辩道学的观点还有另一个问题,就是创世记很可能是【真正的人类历史的】原本,而异教的神话则是对原始记载的扭曲。有一个考古学证据与圣经的教导一致,就是人类原来都是一神论的,只是后来慢慢退化,才变成了拜偶像的多神论。[72]

最有可能的是:摩西是创世记的编者;他使用了远在多神论异教出现之前就已存在的泥板。照此理论,这些泥板是以色列的先祖所写,保留了他们的签字,“这是…的记录(toledot)”。英国空军准将魏博思(Percy J. Wiseman)是最先提出这一理论的人;他的儿子,亚述学教授魏斯曼(Donald J. Wiseman),修订了他的著作。[73] (见下表)。

表格2.1 人们提议的编入创世记的泥板[74]
泥板 起始经节 结束经节 收藏者或书写者
1 创世记1:1 创世记2:4a 神自己(?)
2 创世记2:4b 创世记5:1a 亚当
3 创世记5:1b 创世记6:9a 挪亚
4 创世记6:9b 创世记10:1a 闪、含和雅弗
5 创世记10:1b 创世记11:10a
6 创世记11:10b 创世记11:27a 他拉
7 创世记11:27b 创世记25:19a 以撒
8 创世记25:12 创世记25:18 以实玛利,通过以撒
9 创世记25:19b 创世记37:2a 雅各
10 创世记36:1 创世记36:43 以扫,通过雅各
11 创世记37:2b 出埃及记1:6 雅各的12个儿子

需要承认,认为“记录”(toledot)标志着一段记叙的终结的观点是少数派。多数的保守派释经家认为它标志着一个新段落的开始。也就是说,它接受前一段的结果,然后在记叙文中向前推进——即它意味着“[这些是]从…生发的历史发展”。[75] 这种解释也保留了创世记全书的整体合一性。

创世记的古老来源可以从许多编者评注中看出来(见创26:33; 32:32),在那里摩西向活在多年之后的以色列人解释一些现象。但是,很有揭示意义的是,一些在古老泥板上的话被保留下来了,例如创10:19,其中给出方向的时候用所多玛和其它平原城市作路标,而它们早就被毁灭,在摩西的时代已经在死海底下了。这表示这一个泥板是写在亚伯拉罕的时代或更早,在那些城市还存在、可以作路标的时候。

创世记2:5说明神使用正常的运作方式?

基于创世记2:5,葛赖恩提出过一个非常牵强的论点。[76] 他正确地声称,神没有在地上有雨和有人之前创造植物(虽然这里指的是农作物)。于是,葛赖恩问,神为什么没有造这些植物,因为他反正可以使用神迹的方式来维持它们?答案,葛赖恩说,在于神使用的是普通的(ordinary) 运作方式(providence):[77]

“创世记2:5明确地在传讲一个没有论证的预设,就是神在创世的时期所使用的运作方式是任何时代的读者都可以在自然界中观察到的正常过程。”[78]

请注意,葛赖恩承认这个所谓的预设是经文中没有论证的。这可以解释为什么几千年来没有一位解经家看出这一点。然后,他做了另一个惊人的跳跃,说在创世过程中神只使用了普通的运作方式:

“创世记2:5中隐含了一个原则,即神供应的运作方式modus operandi)是一贯不变的,在创世过程中的与现在的一样。”[79]

但这是抓空。即使那时普通的运作方式在进行,也不能推导出神迹的方式没有在运行。事实上,圣经里的神迹都是在正常的供应方式的背景下运作。霍腾迈(Michael Horton)指出,那些认为在正常的事物过程中没有神参与的人,其立论依据是哲学上的先验假设(a priori),而不是任何的经文。[80]

神迹不是“违背”神的正常供应方式,而是“加添”。所以,当耶稣把水变成酒的时候,其它的“供应方式”都仍在运作。或许耶稣在水里创造了各式各样的化合物来把它变成好酒,但是重力仍然把液体保留在桶里、客人舌头上的味蕾仍然在工作、他们的心脏仍然在不错步地跳动,等等。除了这个逻辑错误以外,接下来的经节与葛赖恩的观点矛盾。韦佳音观察到:

“经文叙述的要点之一就是神为受造物预备生活环境。创2:5显然体现了这个要点。植物所需的一切还没有预备好,于是神着手供应。这里并没有明确地提示在创世期间有正常的供应方式在运作。虽然经文提到雨水是浇灌植物的正常方式,但2:6说地是被雾气所滋润。我们不能从2:5推出在那以前地上有一段很长的干旱时期。相反,这一段合乎以下的框架,就是神先提供了必须的环境(水),然后才创造了植物。当然雾气在创世后仍然是滋润大地的一种方式,但是这节经文所关注的是它的开端。开端并不假设正常的运作方式。”[81]

葛赖恩还争辩说:

“于是24小时日子的理论家一定认为全能者不肯在‘星期二’早晨造植物是因为到那天晚些时候才下雨!(当然我们必须假设在‘星期二’那天结束之前下雨了,或者至少用某种方式提供了水,因为在那天结束之前全地都长满了植物,而创世记2:5说植物因为没有水而被耽搁。)”[82]

但是,且不说对“24小时日子的理论家”的丑化,葛赖恩错误地把创2:5应用于创世周的第三日(“星期二”),就是神创造植物的那一天。创世记2:5表述这些植物为“田间的菜蔬”,而创世记1:12描述的是全球的植物。而且创世记2:5的植物需要人来耕种管理,所以是被种植的(cultivated)植物,并不是一般的植物。创世记2:4b之后注重讲创造人和为他预备伊甸园。

所以,结论如下:葛赖恩假设神的正常的供应方式是神在创世记2:5里唯一的运作方式,大胆地外推到整个的创世周,继续假设正常的供应必须排除神迹。除此之外,他没有注意到创世记2章所注重的是人。

希伯来文语法证实创世记是历史的叙述

更重要的是:创世记中的希伯来文语法显示,创世记1-11章与创世记12-50章有相同的文学风格,而无人怀疑后者是历史叙述。比如,创世记前一部分常常使用一个结构,叫连续行动式(waw consecutive或wayyiqtol),是表达有次序行动的独特标志,就如希伯来文语法书一致地指出的那样。[83] 创世记1-11章还有好几个历史记叙的标志,比如“宾格冠词(accusative articles)” (ta ’eth),标志着动词的宾语,还有许多被仔细定义的词汇。[84]

而且,创世记里的希伯来文动词有一个特色,正是代表一系列过去事件的文字所应有的。《戈善钮氏希伯来文语法》指出:

“希伯来文当中标志一系列连续事件的动词时态有一个非常特殊的现象,就是在表达一系列过去发生的事件的时候,只有第一个动词使用完成时,而后来的动词都使用未完成时。”[85]

于昂和村岗对此表示同意:

“这一形式在叙事文里非常普遍。一般来说叙事文以历史完成时(qatal)开始,续以未完成时(wayyiqtol),即连续行动式(waw consecutive),如果必要的话,再加上别的连续行动式…”[86]

在创世记1章,第一个动词是בָּרָא (bara’, create,创造),是完成时的,而接下来把叙事继续下去的动词则是未完成时,包括第3节的וַיֹּאמֶר (wayyômer,“神说”)和וַיְהִ (wayehi, “于是就有了”)。

新约解释创世记为历史

最后,新约作者们引用创世记的时候是把它当作历史,而不仅是文学或比喻。比如,保罗教导妇女在教会里的角色的时候,引用了创造的历史次序,还提到一个事实,就是夏娃是被欺骗的,而不是亚当(提摩太前书2:11-14)。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它们是象征,需要被解释。作为对比,圣经里的比喻总是明说是比喻,而且象征总是得到解释。例如撒种的比喻(路加福音8章),“种子就是神的道” (路8:11) ;“那些在磐石上的,就是人听道,欢喜领受,但心中没有根” (路8:13));“那落在好土里的,就是人听了道,持守在诚实善良的心里,并且忍耐着结实” (路8:15)。还有,在路加福音8:10中,耶稣解释说他用比喻讲道是为了把真理向大众隐藏,但是对门徒们他就直说。

路加福音3章和希伯来书11章列出了许多古人,有些来自创世记1-11章,有些来自旧约后来的篇章。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创世记1-11章里的人物是象征性的,而只有在那以后的才是历史性的。耶稣在马太福音19:3-6和马可福音10:6-9引用了创世记1:27和2:24;他显然把创世记1-2章当作直截了当的历史。

因此,框架假说没有丝毫解经方面的优点,尽管它在某些福音派的圈子里广为流传。[87]

间隔论(Gap Theory)

这一理论试图把亿万年的时间插入创世记1:1和创世记1:2之间一个假设的间隔里。据说神起初创造了一个完美的世界;然后,在这个间隔中,受膏的基路伯堕落了,变成了撒旦(意思是“仇敌/对手”);然后,神用一个灾祸审判了世界,在其中形成了化石。于是,间隔论者把创世记1:2翻译成“地就变成空虚混沌。”所以创世的六日就成了“再造”这个堕落的世界的日子。但是,这个理论在以下方面不能立足:[88]

  • 尽管间隔论起初的动机是把所谓地质时间的亿万年纳入圣经解释,但是只有最天真的人才会认为这已经成就了。均变论地质学家不承认任何全球洪水,无论是圣经里的挪亚的洪水,还是间隔论想象的“路西弗的洪水”。
  • 它假设撒旦的堕落和死亡都出现在神在创世记1:31宣告是“甚好”的世界里(见第六章)。
  • 它与出埃及记20:8-11当中神给的安息日命令相矛盾,因为那是基于在六个正常的日子里创造“天、地、海和其中的万物”。在旧约希伯来文中,每当“天与地”(hashamayim veha’arez)被连在一起时,它是一个修辞手法,叫“对合法”(merism),在其中两个相对的概念合成一个整体的概念。[89]在整个圣经里(比如创14:19,22;王下19:15;诗121:2),这意味着整个被造界,而不仅是地球和它的大气层,也不仅是我们的太阳系,这种用法是因为在希伯来文里没有“宇宙”一词,只能说“万物”。[90]
  • Waw(中文音译“瓦夫”)是希伯来文字母ו 的名字,被用作介词,意思可以是“和/而且”、“但是”、“现在”、“于是”等等,取决于上下文和哪种类型的waw被使用。它出现在创世记1:2,被英王钦定本(KJV)翻译成“而且地是混沌和空虚的。”间隔论者使用这个译法来支持间隔论。然而这句经文最直截了当的读法是把创世记1:1看成主要的主语和动词从句,而创世记1:2包括三个“状态从句”【“那时地是混沌、空虚,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希伯来文语法家戈善钮(Gesenius)称之为waw explicativum(“瓦夫”解释从句),比作英文的to wit(也就是说)。其它名称是waw copulative (“瓦夫”附加从句),waw disjunctive (“瓦夫”插入从句),或explanatory waw(解释性“瓦夫”从句)。这类的“‘瓦夫’插入从句”很容易在希伯来文中被认出来,因为它由“瓦夫”加上没有动词的后续组成。它插入一个括号性质的声明;就是说,它提醒读者把这一段放在括弧里——一个关于前面的动词的描述性词组。它并不表达一个随后的行动——这需要另一种希伯来文的构造,叫“‘瓦夫’续动从句”(waw consecutive),其中“瓦夫”的被动词跟随。(“瓦夫”续动从句事实上被用于创世的每一日——的确,是在每一个句子的开端——从创世记1:3到2:3——这是强烈的证据,表明这是历史叙述——见以上的“希伯来文语法证实创世记是历史的叙述”)。虽然以下是真的,即waw + x + qatal,其中x是主语【qatal是历史完成时】,一般表达文章中的暂停或回转,但是在一段文章的开头,它仅仅表达下一个wayyiqtol【未完成时,即连续行动式】将会开始叙事文的向前行进。
  • 在语法上,如果动词‎הָיָה(hayah,“是”)在一个“‘瓦夫’插入从句”(waw disjunctive)里面,把它翻译为“成为”是不可能的。在余下的旧约里,waw + 名词 + hayah (历史完成时,第三人称)总是被译为“是”或“到来/降临”,从来都不是“成为”。而且,הָיָה(hayah)的完成时一般都不表达“成为”的意思,尤其在文章开头,在那里它通常给出背景。[91]
  • 而且,正确的希伯来文的“成为”会把动词“是”(hayah,be)与介词“向”(le,to)连在一起。没有这个介词,动词“是”不会有“成为”的意思。因为创世记1:2里没有这个介词,所以它的意思不可能是 “成为”。[92]
  • 创世记1:2里的希伯来文的词汇tohubohu被译为“混沌”(缺乏秩序)和“空虚”(缺乏住户)。间隔论者宣称这代表被审判之后的毁坏,而不是【尚未完美的】正在被建设中的过程。但是tohu在圣经里出现过好几次,都是用在道德上中性的情况,描写尚未完成的、混乱的,但是并不是邪恶的情况!希伯来文学者和教会多少世纪以来都一直持有以下观点,认为创世记1:2不是描写被堕落的天使造成的被审判的情形或邪恶的状态,而是描述宇宙在起初被造时的未完成的状态。摩西所说的平白而简单的意思就是在第一天有一块物质被水遮盖,没有旱地;其特点就是“混沌” (缺乏秩序)和“空虚”(缺乏住户)。
  • 有人试图用耶利米书4:23来教导间隔论,因为那里用了同样一个词组tohu vabohu【“混沌和空虚”】来描述被审判之后的状态。间隔论的领军人物阚亚瑟(Arthur Custance)使用这一事实来宣称“空虚混沌” 的意思一定是“被审判荒废”。[93] 但这是错误的——希伯来文的字词tohu vabohu本身没有任何这样的提示。唯一与“被荒废”的联系来自它们被使用的上下文。这些字词本身的意思就是“缺乏秩序和没有住户”。这一状态可以是因为还没有被造,或者是某些被造物被除掉。耶利米书4章的上下文是预言巴比伦人征服耶路撒冷,而不是创世。事实上,耶利米书4:23是著名的对于创世记1:2的文学影射literary allusion)——审判将如此地严厉,以至于它留下的最终状态将是如此空虚,就像神还没有创造任何事物似的。以下是一个类比:当我打开我的文字处理器的时候,我的文件在屏幕上是空白的。但是如果我删掉我的文件的全部内容,屏幕也会是空的。所以“空白”的意思是“没有内涵”。在一些情况下,没有文字是因为我还没有写;在另一些情况下,则是因为我删掉了文字。你需要知道“上下文”才能分辨——单单从“空白”这个词是做不到的。然而,如果对这个词作间隔论者那样的分析,就有可能得出结论说:因为“空白”这个词有可能对应文字被删除,所以这个字就一定对应一个删除文字的事件,尽管文字里没有这么说。这与圣经中常见的原则是一致的,就是审判是创造的逆转reversal of creation)。耶利米书4:23是要把大地回转到尚未形成时的状态,不适用于人类居住。类似地,大洪水也把世界带回到创世第二日时的情形,就是旱地与海被分开之前的状态。还有,间隔论违背了圣经里神的渐进启示(progressive revelation)原则。后边的经文依靠先前经文中的启示,而不是反过来。因此耶利米书4:23不能被用来作为解释创世记1:2的证据,说那是一次审判的结果——那是本末倒置,因为影射应该只能指向一个方向。
  • 有人试图用英王钦定本(KJV)当中创世记1:28的一个英文动词来支持间隔论(“神…又对他们说,要生养众多,遍满地面…”。KJV中表示“遍满”的词是replenish)。但这不成立。语言学家邰乐察(Charles Taylor)写到:“在1611年翻译的时候,replenish是fill(充满)的同义词;其前缀re-的意思不是‘再次’,而是‘全部’。”[94] 同样的希伯来文词汇מָלֵא (mālē’) 也被用在创世记1:22里,而在那里它被KJV译为fill (the [waters in] the seas),即“充满(海中的水)”,所以它没有必要在28节被翻译成不同的词。

结论

在创世记里,希伯来文字词yôm (“日子/天/昼”)有特定的语法背景。这些上下文特色当中的每一个都强烈地指向24小时的日子:

  1. 带有一个数字
  2. 带有“晚上和早晨”
  3. 与“夜”联系在一起

然而,创世记1章拥有全部三个特色,所以这成为无可辩驳的证据,证明这些日子是正常长度的日子。事实上,人可以问:如果神的意思真的是想要交流给人类他如何用六个正常的日子创造了天地万物,他还能写得【比在创世记1章里】更清楚么?或者反过来说,如果神真的用亿万年的时间创造了天地万物,他能比【比在创世记1章里】更误导人么(参考第十章)?

虽然罗思修指出了yôm 的其它可能的意思,对此创造论者没有争议,我们指出yôm 可以代表长时间的阶段,但是只有在与创世记1章不同的上下文背景里,比如说,带有介词 ב(be, in,在…里面)。其它的对字面日子的反对意见都是【给妥协】找理由,在对经文进行仔细研读之后,它们都不能成立。

除了罗思修的长日论之外,对于创世记的其它理论还有间隔论和框架假说。类似地,它们是对于所谓的与“科学”冲突的反应,与创世记的希伯来文没有任何关系。

参考文献

[1] 译者注:英文中的幽默很难翻译,我们尽力而为。“When the plain sense makes common sense, take no other sense, lest it be nonsense.”  其意思大概是:“如果平白的意思是合乎常理的,那么就不要寻求其它的意思,否则就会变成没意思了。”

[2]1】 我当然知道一日/一天不是严格地24个小时,而是接近23小时56分。但是 “24小时”这个表达方法是被人们普遍理解为一个完全的白天-黑夜循环。所以,攻击这个短语,认为这样降低了说法的可信度,所以创世记中的日子不是字面上的、不代表地球自转一周的时间,实在是卖弄学问和吹毛求疵。同样地,创世记中的日子仍然是“字面上的”,尽管地球的自转慢了一点——但是这意味着以前的日子更短,而不是像年老地球论论所宣称的更长。

[3] [2] 一个非常完备的研究是在以下的文章里:史探宝,“创世的日子:一个语义学的探讨”,创世专刊5卷1期70-78页(1991年)。James Stambaugh, “The Days of Creation: A Semantic Approach”, Journal of Creation 5(1): 70–78 (1991); creation.com/semantic. 该文不仅研究了yôm这个字词的含义,而且展示了圣经有许多其它的词汇表达长期的时间阶段;神完全可以使用它们,如果他真的想表达那个意思。

另见葛瑞阁,“上帝像让我们从他使用的字词里理解什么?”,创世杂志19卷1期23-25页(1996年);Russel Grigg, “What Did God Intend Us to Understand from the Words He Used?”, Creation 19(1): 23–25 (1996); creation.com/sixdays. 这篇文章基本上是基于以上史探宝的研究结果。

另见古力克,“总结创世记一章中创世日是24小时的证据”,2002年11月28日发表在作者的个人事工网站上 www.kulikovskyonline.net/hermeneutics/Gendays.htm, November 28, 2002 . 这篇文章不仅全面总结了证据,而且驳斥了罗思修的门徒石当诺(Don Stoner)的几个错误论证。

另见一位旧约教授最近写的从学术上为字面日子辩护的文章:马加倍,“为创世周中的字面日子作的一个辩护”,底特律浸信会神学院季刊5卷(2000年秋季):97-123页。Robert V. McCabe, “A Defense of Literal Days in the Creation Week”, Detroit Baptist Seminary Journal 5: 97–123  (Fall 2000).

[4] [3] 卡森,《解经谬误》,第二版(密西根州大瀑布市:贝克尔书房,1996年),第60页。Donald A. Carson, Exegetical Fallacies, 2nd ed. (Grand Rapids, MI: Baker Book House, 1996), 60.

[5] (4) 巴尔,《比较文字学和旧约文本》(英国牛津:克莱仁登出版社,1968年)。James Barr, Comparative Philology and the Text of the Old Testament (Oxford, UK: Clarendon Press, 1968).

[6] 译者注:节令(季节)是一年的四分之一,大约有三个月份;年岁是节令和月份的周期性循环;它们都被地球、太阳和月亮的周期性公转所决定。日子是地球的自转周期。这些都与上下文中被造的天体有关,所以天体是记号。长期的地质年代不是周期性的,也与这些天体无关,所以会使得这段文字无意义。

[7] [5] 马加倍引用了一个预先的脚注,说,“当我说‘复合语法构造’的时候,我是说以下的类型:名词יוֹם (yôm, day, 日子)是一个复合的介词构造的一部分;יוֹם  是一个更长的介词构造的一部分,后面紧接着有一个动词;  יוֹם 是一个多字词的构造的一部分,叫构造从属格关系(construct-genitive relationship);还有  יוֹם 被用于复合构造(יוֹם יוֹם)当中。要知这一构造的全面发展,请看TLOT的יוֹם词条,6:14-20。”

译者注:TLOT = 耶霓和韦斯特曼(编)《旧约神学辞典》,毕德耳译(麻州皮博迪市:亨德里克森出版社,1994年),Ernst Jenni and Claus Westemann ed., Theological Lexicon of the Old Testament, trans. Mark E. Biddle, (Peabody, MA: Hendrickson Publishers, 1994) 。

[8][6] 见GKC = 戈善钮,《戈善钮氏希伯来文语法》,寇掣编,高利译,英文第二版(牛津:牛津大学出版社,1910年),第347-348页,114e节,H. F. Wilhelm Gesenius, Gesenius’ Hebrew Grammar, ed. & rev. Emil F. Kautzsch, trans. Arthur E. Cowley, 2nd English edition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10), 347-348, sec. 114e。又见JM = 于昂,《圣经希伯来文语法》,村岡崇光翻译和修订,两卷本,(罗马:教皇圣经研究院,1993年),第2卷第471页,129p节,Paul Joüon, A Grammar of Biblical Hebrew, rev. & trans. Takamitsu Muraoka (Rome: Pontifical Biblical Institute, 1993), 2:471, sec. 129p。

[9] [7] 见《旧约神学辞典》(TLOT)当中的ביוֹם词条,2:529。

[10] [8] 见《旧约神学辞典》(TLOT)当中的ביוֹם词条,6:15。又见《新国际版旧约神学和解经辞典》 (New International Dictionary of Old Testament Theology and Exegesis, NIDOTTE)当中的ביוֹם词条,2:420。 又见卡苏托,《创世记注释第一部分:从亚当到挪亚》(耶路撒冷:马格尼丝出版社,2010年),第16页,Umberto Cassuto,  A Commentary on the Book of Genesis, Part One: From Adam to Noah, trans. Israel Abrahams (Jerusalem: Magnes Press, 2010), 16;韦斯特曼,《创世记1-11章:一本欧洲大陆的圣经评注》(宾州费城:堡垒出版社,1994年),第183页,Claus Westemann, Genesis 1-11: A Continental Commentary (Philadelphia, PA: Fortress, 1994), 183;魏特康和唐德阳,《月亮:其创造、形式和重要性》(密西根州大瀑布市:贝克尔书社,1978年),第77页,John C. Whitcomb and Donald B. DeYoung, The Moon: Its Creation, Form and Significance (Grand Rapids, MI: Baker Book House, 1978), 77。

[11] [9] 译者注:高乐福,“‘当耶和华神造天地的时候’,——一个正确地翻译创世记2:4中的בְּיוֹם [be yôm]的建议”,创世专刊23卷3期(2009年)119-122页,David Graves, “‘…When Yahweh God made the earth and the heavens’, —a proposal for the right translation of בְּיוֹם [be yôm] in Genesis 2:4”, Journal of Creation 23, no. 3 (2009): 119-122。英文版把本应作注脚的引文发在正文里了。这里纠正。

原注:见BDB, 第400页;HALOT, 2:401。又见马加倍的文章(本章注3[2])和采访,创世杂志32卷3期(2010年):16-19页,Creation 32, no.3 (2010): 16-19。

[12] [10] 实际上,在这几处经文中出现的是bayôm,其中元音a代表定冠词the,意思是“在那一日【第x日】” ,而不是be yôm,其中没有定冠词。

[13] [11] 见夏法天对此的点评,Jonathan Sarfati, creation.com/ross_hovind。

[14] [12]  盖飒文等,《圣经中的难解之辞》(伊利诺州唐纳园市:校园事工出版社,1996年),第92页。Walter C. Kaiser et al., Hard Sayings of the Bible (Downers Grove, IL: InterVarsity Press, 1996), 92.

[15] [13] 感谢澳大利亚的著名的“创世汽车”(Creation Bus)的史百路(Peter Sparrow)给我这个例证。

[16] [14] 石当诺,《年老地球新论:解决圣经与科学的冲突》,见第一章注32[23]。 罗思修为此书写了序言。

[17] [15] 史探宝,“创世的日子:一个语义学的探讨”,见本章注3[2]。

[18] [16] 石当诺,《年老地球新论》,第46-48页。

[19] [17] 何伍德在一封给创造论者吴存伟(David C. C. Watson)的信里面承认了这一点。后者在评论前者的书的时候报道了这个事实。见创世研究协会季刊 22卷4期(1986年),第198-199页。Creation Research Society Quarterly, 22 no.4 (1986), 198-199.

[20] [18] 何伍德,《创造与进化:事实与谬误》(英国伦敦:三角出版社,推广基督教知识协会,1985年),第164页。Alan Hayward, Creation and Evolution: Facts and Fallacies (London: Triangle, SPCK, 1985),164.

[21] [19] 罗斯武,“旧约中的数目字说法X/X+1”,旧约研究杂志12卷(1962年)300-311页;旧约中的数目说法,旧约研究杂志增补,第13卷(1962年),第6页。Wolfgang M.W. Roth, “The Numerical Saying x/x+1 in the Old Testament”, Vetus Testamentum, 12 (1962): 300-311; Numerical Sayings in the Old Testament: A Form Critical Study, Supplements to Vetus Testamentum, vol. 13 (Leiden: E. J. Brill, 1965), 6.

[22] [20] 要想看全面否定蒲礼末的书,请看创世网站creation.com/plimer.

[23] [21] 伍罗兰,《创世记基础:今日创世记1-11章》(墨尔本:新墨尔本出版社,1999年),第45页。Rowland S. Ward, Foundations in Genesis: Genesis 1-11 Today (Melbourne: New Melbourne Press, 1999), 45.

[24] [22] 施潭漫,“אחד作为一个序数和创世记1:5的意思”,福音派神学协会季刊45卷4期(2002年12月)577-584页。Andrew Steinmann, “אחד as an Ordinal Number and the Meaning of Genesis 1:5”, Journal of Evangelical Theological Society 45(4): 577-584 (Dec. 2002),  引文在第583-584页。斜体是原文的,黑体是后加的。

[25] [23] 前注,584页,黑体是后加的。他写了一个注脚,说“人是否相信创世纪记载的创世只用了六天是真理则完全是另一个问题。”因为福音派神学协会相信圣经无误,所以我们可以假设作者不是说圣经有误,而是指出:说圣经教导24小时的日子(但这不是真理),比起说圣经是正确的(但是教导其它意思的日子),是更为诚实的立场。

[26] [24] 薄锐利和欧森,“与自然科学有关方面的圣经的可靠性”,在饶马可和蒲若思编的《释经学、无误论与圣经》(密西根州大瀑布市:宗德宛出版社,1984年)一书里,285-317页。Walter L. Bradley and Roger L. Olsen, “The Trustworthiness of Scripture in Areas Relating to Natural Science”, in Earl D. Radmacher and Robert. D. Preus, ed., Hermeneutics, Inerrancy, and the Bible (Grand Rapids, MI: Zondervan, 1984), 285-317.

[27] [25] 巴思威,附录:“创世日子的长度”,在潘伯韬编《进化论:自然与圣经冲突吗?》(密西根州大瀑布市:宗德宛出版社,1982年)一书中,289页。J. Oliver Buswell, Appendix: “The Length of the Creative Days”, in Pattle P.T. Pun, Evolution: Nature and Scripture in Conflict? (Grand Rapids, MI: Zondervan, 1982), p. 269.

[28] [26] 见夏法天,“复活节和受难日:问答:复活节真的有异教来源吗:耶稣真的是在星期五被钉十字架吗?” Jonathan Sarfati, “Easter and Good Friday: questions and answers Does Easter have a pagan derivation? Was Jesus really crucified on a Friday?”, creation.com/easter, 2008.

[29] 译者注:诗篇46:5的英王钦定本(KJV)说:“God is in the midst of her; she shall not be moved: God shall help her, and that right early.” 中译为:“神在其中,她必不动摇”;神将帮助她,在一早的时候。”新美国标准本(NASB)说“God is in the midst of her, she will not be moved; God will help her when morning dawns.”。 这很接近中文和合本的翻译:“神在其中。城必不动摇。到天一亮,神必帮助这城。”

[30] [27] 资料来自他的讲课录音带,“五旬节主义的世界化:一篇评论文章”。“The Globalization of Pentecostalism: A Review Article”, www.pneumafoundation.com/resources/articles/review.guest0002.pdf.

[31] 译者注:创世专刊11卷3期299-308页(1997年)。Journal of Creation, 11(3): 299-308, 1997.

[32] [28] 车理深,《解经者的圣经评注》,第七卷:但以理书和小先知书(密西根州大瀑布市:宗德宛出版社,1985年),102-103页。Gleason L. Archer, The Expositor’s Bible Commentary, vol.7: Daniel and the Minor Prophets (Grand Rapids, MI: Zondervan, 1985), 102-103.

[33] [29] 马尼盖,“罗思修的神学方法:分析和批判”,系统神学硕士论文,浸信会圣经神学院,宾州克拉克峰市,2003年五月,22页。M. Maniguet, The Theological Method of Hugh Ross: An analysis and Critique, M.Th. Thesis, Systematic Theology,  Baptist Bible Seminary, Clarks Summit, PA, May 2002, p. 22.

[34] [30] 无名氏(基于克鲁格的研究), “第七日是永恒日吗”,创世杂志21卷3期44-45页(1999年)。Anonymous (based on Mike Kruger’s research), “Is the Seventh Day an Eternal Day?” Creation 21(3):44–45 (1999).

[35] [31] 古力克,“希伯来书4:1-11里神的安息”,创世专刊13卷2期61-62页(1999年)。Andrew S. Kulikovsky,  “God’s Rest in Hebrews 4:1–11”, Journal of Creation 13(2): 61–62 (1999).

[36] [32] 现代的回应见葛瑞阁,“光、生命和神的荣耀”,创世杂志24卷1期38-38页(2001年)。Russell Grigg, “Light, Life and the Glory of God”, Creation 24(1):38–39 (2001); 夏法天,“如果太阳是在第四天被造,创世记1章里的日子能是字面上的吗?”,创世网站。Jonathan Sarfati, “How Could the Days of Genesis 1 Be Literal If the Sun Wasn’t Created Until the Fourth Day?” creation.com/daysbeforesun.

[37] [33] 加尔文,《创世记注释》,1554年;(英国爱丁堡:真理之旗出版社,1984年),76-77页。John Calvin, Genesis, 1554; (Edinburgh, UK: Banner of Truth, 1984), p. 76–77.

[38] [34] 同上注,83页。

[39] [35] 马丁·路德,《路德作品集》,卷一:创世记1-5章评注,裴理根编(密苏里州圣路易斯市:协和出版社,1958年)。Martin Luther, Luther’s Works, Vol. I: Commentary on Genesis 1–5, ed. Jeroslav Pelikan, (St. Louis, MO: Concordia, 1958). 注意他对1:5-6和1:14ff.的评论。

[40] [36] 约翰·卫斯理,“神认可他的造物”1872年。John Wesley, “God’s Approbation of His Work”, 1872。资料来自gbgm-umc.org/umhistory/wesley/sermons/serm-056.stm.

[41] [37] 路易杰,“创世日:各样解释的历史浏览”,福音派神学协会季刊32卷449页(1989年)。Jack P. Lewis, “The Days of Creation: An Historical Survey”, Journal of Evangelical Theological Society 32:449 (1989).

[42] [38] 伊宾·以斯拉,《五经评注:创世记》,施粹门和谢迩威编译(纽约:金灯台出版社,1999年),33页及脚注。Ibn Ezra, Commentary on the Pentateuch, Genesis (Bereshit), trans. and ed. H. Norman Strickman and Arthur M. Silver (New York, NY: Menorah Publishing Co., 1999), p. 33 and footnote.

[43] [39] 葛瑞阁,“摩西真的写了创世记么?”,创世杂志20卷4期43-46页(1998年9-11月)。Russel Grigg, “Did Moses Really Write Genesis?” Creation 20(4):43–46 (September-November 1998).

[44] [40] 提奥菲罗,《致奥托利克》2:15,公元181年,《尼西亚会议之前的教父》2:110。Theophilus, To Autolycus 2:15, AD 181, Ante-Nicene Fathers 2:100.

[45] [41] 巴西流,《六日》6:2。Basil, Hexaëmeron 6:2; www.newadvent.org/fathers/32016.htm.

[46] [42] 巴西流,《六日》5:5,6,10,公元370年。Basil, Hexaëmeron 5:5,6,10, AD 370, www.newadvent.org/ fathers/32015.htm.

[47] [43] 文翰高,《创世记》,话语圣经评注丛书,第一卷47页【注19a】。Gordon J. Wenham, Genesis, Word Biblical Commentary, vol.1, p.47, 【n.19a】.文氏记载说撒玛利亚五经和七十士译本在2:19加入了一个词,代表“仍然、再次”(still, again; ‎עוֹד, ἔτι),似乎试图与1:21,25协调。【神用土造了野兽…带到那人面前】。但是韦斯特曼(Claus Westermann)在他的圣经评注【Genesis1-11: A Continental Commentary (Philadelphia, Fortress Press, 1994)】里说这是表面的,没有实质区别。

[48] [44] 车理深,“回应‘圣经在自然科学方面的可信性’一文”,在饶马可和蒲若思编的《释经学、无误论与圣经》一书中321-334页。引文在326页。Gleason L. Archer, “A Response to The Trustworthiness of Scripture in Areas Relating to Natural Science”, in Earl D. Radmacher and Robert D. Preus ed., Hermeneutics, Inerrancy, and the Bible (Grand Rapids, MI: Zondervan, 1984), 321-334, esp. 326.

[49] [45] 古力克,“亚当如何能在一日之内完成命名一切的动物?”,创世网站。Andrew S. Kulikovsky, “How Could Adam Have Named All the Animals in a Single Day?” creation.com/naming_animal.

葛瑞阁,“命名一切的动物是亚当一天的工作”,创世杂志18卷4期46-49页(1996年9-11月)。Russel Grigg, “Naming the Animals: All in a Day’s Work for Adam”, Creation 18(4):46–49 (September–November 1996);  creation.com/animalnames.

[50] 译者注:创世记二章的上下文似乎揭示神让亚当给动物命名的主要目的是认识到他有对一切被造物的主权,但是缺少一位与他平等的伴侣。他所命名的只是神带到他面前来的全部动物。一旦亚当理解了神的要点,这个过程就可以停止了。是神决定把什么动物带到亚当面前来。神没有把海洋动物带来并不意味着亚当没有在海洋动物以上的权柄。显然神从牲畜、野兽和雀鸟当中有选择地带来了雌雄有别的物种,让亚当命名“公牛、母牛,雄狮、母狮,公鸟、母鸟”的过程中迅速地理解他作为男人缺乏一个对等的女人。这不需要很长时间。而“各样”和“全部”乃是神覆盖的大类别。

[51] [46] 《戈善钮氏希伯来文语法》(GKC)404页。又见《旧约希伯来文-亚兰文辞典》(HALOT)5页:“次(经常包含数字)——‎  הפּעם一次,最终(创2:23); אך־הפּעם 就一次(创18:32)= ‎  אך הפּעם הזּה最后一次(士16:28);‎  רק־הפּעם仅一次(士6:39);‎  עתּה הפּעם现在这一次(创29:34);‎  הפּעם  再一次(创29:35),出现六次。”

[52] 译者注:创世记里实际上有11次使用toledot。其中两次是重复的内容(36:1, 9有关以扫和以东)。

有十次是某人的“后代记”(5:1开始“亚当的后代记”,6:9开始“挪亚的后代记”,10:1开始“挪亚的儿子闪、含、雅弗的后代记”,11:10开始“闪的后代记”,11:27开始“他拉的后代记”【亚伯拉罕的故事】,25:12开始“以实玛利的后代记”,25:19开始“以撒的后代记”【雅各的故事】,36:1,9开始“以扫的后代记”和“以东的后代记”,37:2开始“雅各的后代记”【约瑟的故事】)。

有一次是2:4开始的“天地的后代记”。共有11段“后代记”,加上一开始天地被造的来历(创1:1—2:3),全书被这些文学记号分为12个部分,前六个部分有关世界的起源(创1:1—11:26),后六个部分有关以色列的起源(创11:27—50:26)。

如果把以扫和以东的部分算作一个,以色列的起源就由五个部分组成。其中有三个长篇幅的故事,有关亚伯拉罕、雅各和约瑟,都是幼子;有两个短篇幅的“后代记”,有关以实玛利和以扫,都是长子。这反映了神按照自己的主权拣选,不按照世界的规则。全书的结构非常规整。

[53] [47] 于昂和村岗崇光,《圣经希伯来文语法》,第三部:句法(罗马:教皇圣经研究院,1991年),390页。Paul Joüon and Takamitsu Muraoka, A Grammar of Biblical Hebrew: Part Three: Syntax (Rome: Pontifical Biblical Institute, 1991), 390.

[54] [48] 吴特奇和欧康纳,《圣经希伯来文句法引论》(印第安纳州薇诺娜湖市,艾森布朗出版社,1990年),552页。Bruce K. Waltke and Michael P. O’Connor, Introduction to Biblical Hebrew Syntax (Winona Lake, IN: Eisenbraun, 1990), 552.

参考范德美、农德姬、库泽延的《圣经希伯来文标准语法》(英国谢菲尔德:谢菲尔德学术出版社,1999年),141页。Christo H.J. van der Merwe, Jackie A. Naudé, and Jan H. Kroeze, A Biblical Hebrew Reference Grammar, Biblical Languages: Hebrew 3 (Sheffield: Sheffield Academic Press, 1999), 141. 这页的脚注上说:与英语对比,其它语言的时态系统可能更简单。比如南非荷兰语(Africaans)就不能区别简单过去时现在完成时、和过去完成时。(斜体强调是原书中的。注意范德美是南非人,所以用南非荷兰语作比较对象)。

[55] 廖颇得,《创世记释义》,卷一:1-19章(密西根州大瀑布市,贝克尔出版社,1958年),130页。Herbert C. Leupold, Exposition of Genesis, vol.1: Chap.1-19 (Grand Rapids, MI: Baker Book House), 130.

[56] 凯尔和德利施,《旧约评注》,卷一:五经评注(麻州皮博迪市:亨德里克森出版社, 2001年重印),54页。Carl F. Keil and Franz Delitzsch, Commentary on the Old Testament, vol.1: Pentateuch (Peabody, MA: Hendrickson Publishers), 54.

[57] [49]  盖飒文,“创世记1-11章的文学体裁”,在潘巴顿编著的《旧约新观》一书中的48-65页,引文在59-60页。Walter C. Kaiser Jr., “The Literary Form of Genesis 1–11” in J. Barton Payne, New Perspectives on the Old Testament (Waco, TX: Word Inc., 1970), 48-65,  esp. 59–60.

[58] [50] 韦佳音的讲座,“无用的妥协:让圣经说话”,国际创造事工会议,澳大利亚悉尼市,2001年(有录音和录像)。Noel Weeks’ lecture Futile Compromises: Let the Bible Speak, CMI conference, Sydney, Australia, 2001 (available on video, and audio file).

[59] [51] 葛赖恩,“创世记宇宙观中的时间和空间”,科学和基督教信仰的观点48卷2-15页,1996年。Meredith G. Kline, “Space and Time in the Genesis Cosmogony”, Perspectives on Science and Christian Faith 48:2–15 (1996).

[60] [52] 见注58[49].

[61] 译者注:宗主与从属之约(Suzerain-Vassal Treaty)是古近东常见的一种条约:在大君王(宗主)与附庸国王(从属)之间;后者称前者为父、献年礼、得保护;否则被讨伐。另有平等之约(Parity Treaty),在地位平等的大国君王之间,一般是彼此结亲,互不攻击。第三种条约是君主给平民的赐恩之约(Royal Grant Treaty),是君王给平民的恩赐,是单方面的应许。圣经中的亚伯拉罕之约是神给人的赐恩之约,摩西之约是神与以色列之间的宗主与从属之约,创世前的恩典之约则是三位一体之间的平等之约。

[62] 同上注。

[63] [54] 戈儒登,《系统神学》(密西根州大瀑布市:宗德宛出版社,1994年),302页。Wayne Grudem, Systematic Theology (Grand Rapids, MI: Zondervan, 1994), 302.

[64] 译者注:“穹苍”(raqia‘)的本意是天上的穹顶,恒星被固定在其上,绕地球旋转(firmament)。它的另一个意思是“拉伸”,类似金属被击打而拉伸,似乎对应上下水之间的地球附近的空间(expanse,和合本“空气”)。神在第一日造了“诸天”(第三重天【天堂】和第二重天【空间】),又在第二日造了第一重天【空气】。如果用从地球上直观看天象的现象学语言:日月星在一个穹顶上,在第一重天【空气】之上,在第二重天【空间】之内,在第三重天【天堂】之下。因此“穹苍”是多重天的组合、日月星的居所。第四日使用这个字不一定仅对应第二日造的“空气”,也可以对应第一日造的空间。

[65] 译者注:第二日造的“下面的水”就是第三日被聚在一起而且被命名为“海”。第五日造的鱼活在海里等于活在“下面的水”里。因此第五日说鱼的居所是“海”不一定对应第三日,也可以对应第二日。

[66] 译者注:第二日造的“上面的水”是前三日被造的领域中唯一没有被后三日造的住户填充的。第二日也是创世周中唯一神没有说“好” 的。如果“上面的水”是后来大洪水的主要来源(创7:11),它暂时存在,是为了神预知的审判,这可以解释它为什么没有被填充,还有神为什么没有说“好”。

[67] 译者注:雀鸟(“飞行动物”)的主要特征是它们可以在空气中飞行,而不是它们也需要在地上行走、休息和繁殖。造鸟类的第五日是在造旱地的第三日之后。那时辅助它们生存的旱地存在,但是它们按照其主要特征理解仍然是填充第二日造的空气的住户,而不是填充第三日造的旱地的动物。

[68] 译者注:第三日形成的新造物是旱地,海就是第二日造的“下面的水”。第五日已经造了填充海的鱼,因此第六日造的是填充旱地的动物,包括填充旱地上伊甸园的人类。

[69] 译者注:如果同时存在无规律的噪音与有规律的信号,信号不应被噪音所否定,而应通过过滤掉噪音来被收集。创一章有一个前三日与后三日对应的框架是信号。与之矛盾的读法都可以被解释,就像噪音被过滤掉。因此创造论者没有必要否认框架的存在,只需否认框架与字面意义不能共存的假设。

[70] 译者注:神学里有两个特殊的分支,一个是护教学(apologetics),是对不信者(教外的人)作对本信仰的辩护。另一个是辩道学(polemics),是对名义上教内(实际上是异端)的人宣告真信仰,好与对方不同。本处的用法是把它们当作同义词,没有区别教内(异端)或教外(多神论异教)。

[71] [55] 韦佳音(Noel Weeks),见本章注59[50]。

[72] [56] 施威翰,《宗教的起源和演变》(纽约:库伯广场出版社,1971年)。Wilhelm Schmidt, The Origin and Growth of Religion (New York: Cooper Square, 1971).

[73] [57] 魏博思,《远古记录和创世记结构》(田纳西州纳什维尔市:汤马斯·耐尔逊出版社,1985年)。Percy J. Wiseman, Ancient Records and the Structure of Genesis (Nashville, TN: Thomas Nelson Inc., 1985).

[74] [58] 苏维科,“关于创世记作者的泥板理论”,圣经与泥铲杂志7卷1期(1994年冬)。2002年在网上有修订版。Curt Sewell, “The Tablet Theory of Genesis Authorship”, Bible and Spade 7(1) (Winter 1994); updated www.trueorigin.org/tablet.asp, March 2002.

[75] [59] 武特司,《创世再得:宗教改革世界观的圣经根基》(英国卡莱尔市:主祷文出版社,1996年),37页。Albert M. Wolters, Creation Regained: Biblical Basis for Reformational  Worldview (Carlisle, UK: Paternoster Press,  1996), 37.

[76] [60] 葛赖恩,“因为还没有下雨”,威敏寺神学季刊20卷146-157页(1958年)。Meredith G. Kline, “Because It Had Not Rained”, Westminster Theological Journal  20:146–157 (1958).

[77] 译者注:Providence是一个至今没有一致的中文对应的英文词汇。它可以代表神对被造物的供应、维护、或控制,甚至于有时对应神自己。本书中此处是对应神的供应方式。

[78] [61] 注77[60],150页。

[79] [62] 同上注,151页。

[80] [63] 霍腾迈,《圣约与末世:神剧》(肯德基州路易维尔市:威敏寺-约翰·诺克斯出版社,2002年)。Michael S. Horton, Covenant and Eschatology: The Divine Drama (Louisville, KY: Westminster John Knox Press, 2002).

[81] [64] 韦佳音,《圣经的充足性》(英国爱丁堡:真理之旗基金会,1988年),16-17页. Noel Weeks, The Sufficiency of Scripture (Edinburgh, UK: Banner of Truth Trust, 1988), p. 16–17.

[82] [65] 葛赖恩,“因为还没有下雨”,152页。Meredith G. Kline, “Because It Had Not Rained”, 152.

[83] [66] 于昂和村岗,《圣经希伯来文语法》,389-393页。Joüon and Muraoka, A Grammar of Biblical Hebrew, 389–393.

温格林,《经典希伯来文实用语法》, 90-92页。J. Weingreen, A Practical Grammar for Classical Hebrew, 90–92.

吴特奇和欧康纳,《圣经希伯来文句法引论》,543-553页。Waltke and O’Connor, Introduction to Biblical Hebrew Syntax, 543–553.

[84] [67] 盖飒文,“创世记1-11章的文学形式”。W.C. Kaiser Jr., “The Literary Form of Genesis 1–11”.

[85] [68] 《戈善钮氏希伯来文语法》,132-133页。GKC, 132-133.

[86] [69] 于昂和村岗,《圣经希伯来文语法》,390页。Joüon and Muraoka, A Grammar of Biblical Hebrew, 390.

[87] [70] 裴帕,“从混沌到世界:批评框架假说”,在裴帕和霍达威编著的《上帝真的用六天创世吗?》(南卡州格林威尔市:南方长老会出版社,1999年)一书中。Joseph A. Pipa, Jr., “From Chaos to Cosmos: A Critique of the Framework Hypothesis”, in J.A. Pipa and D.W. Hall, eds., Did God Create in Six Days? (Greenville, SC: Southern Presbyterian Press, 1999).

古力克,“批评对创世日的框架假说”,创世研究协会季刊37卷4期234-244页。Andrew Kulikovsky, “A Critique of the Literary Framework View of the Days of Creation”, Creation Research Society Quarterly  37(4): 237–244 (March  2001);  www.kulikovskyonline.net/hermeneutics/Framework.pdf.

[88] [71] 葛瑞阁,“在创世的开端:创世记里有一个间隔吗?”创世杂志19卷2期35-38页(1997年3-5月)。Russel. Grigg, “From the Beginning of Creation: Does Genesis Have a Gap?”, Creation 19(2):35–38 (March–May 1997); creation.com/gap.

对间隔论的最一针见血的批判是在费威登的《空虚混沌:间隔论批判》(伊利诺州克林威尔市:博格纳企业出版社,1976年)Weston W. Fields, Unformed and Unfilled (Collinsville, IL: Burgener Enterprises, 1976) 一书中。在第八章,费威登重创了时期日论(长日论),说(165-166页):“然而它与间隔论共享以下的具体缺陷—— 它甚至比间隔论做得还更过分:它们都基于极少的经文证据,而且它们所需要的扭曲文字的灵活程度令人难以想象;我们只能得出以下结论:它们是基于预设——这个事实就连初读者也可以看出。它的辩护者们,比间隔论者更过,已经被霸凌到了这种程度,他们放弃圣经的字面意思,需求一种(在他们的思想中)更‘被科学接受的’解释。”费威登的书写在罗思修之前很久,但是回答了许多罗思修提出的错误论点。这说明罗思修在重复已经被证伪的古旧的妥协论者的观点。

[89] [72] “昼夜开放”是一个现实的例证。它不光代表黑夜和白日,也包括清晨和黄昏。“昼夜”代表整个24小时的循环。另外的例子还有“远近”和“高山幽谷”。

有位年老地球论者霍慈滿(John Holtzmann)是名义上基督教家庭学校的书商。他试图驳倒以上论点:“在撒母耳记下18:9我们发现押沙龙骑着骡子走到一棵橡树下,头发被树枝挂住;骡子自己走了,押沙龙发现自己,按照希伯来文的说法,被挂在‘天地之间’(beyn hashamayim ubeyn ha’arez)。容许我用一点幽默,这一定是极大的树,能把押沙龙挂在外太空,在‘整体被造物中,不仅是地球和它的大气层,也不仅是我们的太阳系’。”霍慈滿,“年轻和年老地球论者:我们能对话么?”,圣子之光课程 网站,2002年12月4日,修订2006年1月11日。” John Holzmann, “Young- and Old-Earth Creationists: Can We Even Talk Together?” www.sonlight.com/young_or_old_earth.html , December 4, 2002, updated 11 January 2006.

但是,无论有多少幽默,霍慈滿似乎不了解希伯来文的结构所应该教给他的。这里的希伯来文语法是完全不同的:在“天”(hashamayim)和“地”(ha’arez)之前都有“在…之间”(beyn)。所以这与我们前面所说的不是一种情况。那个额外的“在…之间”(beyn)说明在撒母耳记下18:9并没有使用“对合法”。这一错误并不令人吃惊,因为他已经接受了“日子”(yôm)可以代表时代的观点(长日论)——不过再一次是带着冠词的,而不是在创世记1章的特定长下文。他似乎对此也不开放聆听对立的论理。

[90] [73] 见廖颇得(Leupold)1:41,在那里他引用了耶利米书10:16;以赛亚书44:24;诗篇103:19;119:91;和传道书11:5。

[91] [74] 布楼兰,《寻找文本句法:圣经希伯来文的文本分段模型》,应用系列,第14卷(荷兰阿姆斯特丹市:自由大学出版社,1995年),52页。A.F. den Exter Blokland, In Search of Text Syntax: Towards a Syntactic Text Segmentation Model for Biblical Hebrew, Applicatio, 14 (Amsterdam: VU University Press, 1995), 52.

[92] 译者注,创世记2:24“(于是)他们就成为一体”(וְהָיוּ לְבָשָׂר אֶחָד,vehayu lebasar ’echad);创世记1:2“(那时)地混沌、空虚”(וְהָאָרֶץ הָיְתָה תֹהוּ וָבֹהוּ ,veha’arez hayetah tohu vabohu)。两者都有动词“是”(hayah, be);但是前者有介词le,to,“向”;后者没有。

[93] 译者注:阚亚瑟是住在加拿大渥太华市的生理学家、考古学家和人类学家。他的著作《空虚混沌:研究创世记1:2的意思》(1970)Arthur Custance, Without Form and Void: A Study of the Meaning of Genesis 1:2  (1970). 是间隔论的集大成者。他还写了六卷本的基督教护教学《门道文章》(Doorway Papers)。

[94] [75] 邰乐察,“充满地面的意思是什么?”,创世杂志18卷2期(1996年3-5月),44-45页。Charles V. Taylor, “What Does ‘Replenish the Earth’ Mean?” Creation 18(2):44–45 (March–May 1996); creation.com/replen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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