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驳妥协》第六章 死亡与苦难的起源

关于《创世记》的一切妥协立场,其共有的最严重的问题,也许就是死亡和苦难的起源。根据对《创世记》的直白解释,人类和脊椎动物(原文作חיה נפשׁ ,“活物”)的死亡是亚当堕落的结果。然而如果古老地球说是正确的,那么化石记录必然在亚当之前已经存在了亿万年。因此,罗思修必须试图重新解释有关死亡的经文,要否认堕落作为死亡的原因。他认为亚当的死不过是灵性上的死亡。虽然动物会死亡,受造界仍然是“甚好”的。动物的痛苦更无关紧要,因为植物也受苦。

本章也分析《创世记》以外的经文,显示为什么死亡是不好的。最初人和动物都吃素,这有力地提示,起初动物是不死的。本章从圣经的角度解释最初的草食动物是如何变成肉食动物的,到最后世界重建的时候,肉食现象将终止,这也进一步证明起初没有肉食动物。通过对达尔文和滕普敦的个案分析,我们可以看到这一点在护教学上的意义。

受造界“甚好”

《创世记》中一个重要的教导就是:在创造完成的时候,受造界“甚好”(创1:31)。希伯来文“好”是כטוֹ(tou),“甚好”是אדמ כטוֹ(tou me’od)。结合一些更清楚的经文,我们将论证,这个词语强烈提示世界上原本没有死亡和疾病。这就足以反驳亿万年的说法,因为根据亿万年的观点,“甚好”的世界里包藏着化石记录,这意味着癌症和痛风病也是“甚好”的。下一节将阐述,死亡是对亚当犯罪的惩罚,所以不可能是原始受造界的一部分。

罗思修和他的同伴们争辩说,“甚好”不过意味着,受造界完全达到了创造者的目的,而不是没有死亡和疾病。[1] 在他们的纲要中列举了使用这个词语的其他例句(我在方括弧中加上了描述的对象):

上帝甚好的创造并不意味着它是‘完美’的。多数情况下,这个词语(tou me’od)被翻译成‘极美’或‘极好’——创24:16[利百加的容貌],民14:7[应许之地],士18:9[拉亿/但],撒下11:2[拔示巴的美貌],王上1:6[亚多尼雅的俊秀],耶24:2-3[无花果]。”[2]

然而罗司思修又表现出将一个概念的语义场过度扩张的倾向。在一个堕落的世界中,这个词语当然可以用于人或事物。[3] 但是《创世记》第一章的特别语境决定着上帝说“甚好”是什么意思。“甚好”是创造周的总结,在这一周中上帝称“好”已经六次了。这清楚地表明,在上帝原初所造之物中,并没有实际上属于恶的律。

希伯来文中有 תמים (tamîm)一词,通常被译作“完美”或“无暇”。因为上帝没有用这个词描述受造界,罗思修在这一点上大做文章。罗思修正确地指出,这个词被用来描述挪亚,但这恰恰削弱了他的论证,因为即使tamîm 也被用来描述堕落的人类,包括这位后来喝醉了的人(创9:21)。约翰∙吉尔(John Gill)对《创世记》六章9节有以下评论:

“……在当时的世代是个完全人;并不是说他是完美的圣人,或者从来不犯罪,而是领受了上帝真正的恩典;他的内心和他的生命是真诚而正直的;他的生活和行为是纯洁的,没有被他所生存的腐朽时代所玷污,而是通过来自于上帝的知识、恩典和敬畏得以超越;所以经上记着他的圣洁、正直,而且‘在他的世代’无可指责:他曾与几代人共同生活,洪水前的世代确实很腐败,腐败招致了洪水;在洪水后的世代也是如此:“在他的时代”,在他人生的几个阶段,从青年到老年;他在整个人生历程中是个圣洁的好人。”[4]

与之相关的一个词 חם (tam)也用于约伯,约伯也不是无罪之人。但这些词指的是道德上的全备,而不是无罪的完美状态(A Hebrew and English Lexicon of the Old Testament, by Brown, Driver and Briggs)。所以没有理由说,要描述无罪的受造界,就应该用tamîn,而不是tou me’od。事实上,在用了许多次tou之后,用tou me’od来总结性地描述上帝所造之物的美好和创造完成之后的圆满状态,显然更合理一些。

创造完成的世界里没有实际上的恶

在上帝创造有道德的个体时,里面并没有实际上的恶。事实上,恶虽然是真实的存在,但它本身并不是一种事物,而是事物中本该有的善的缺乏。奥古斯丁最早指出了这一点(“信仰的理由”的员工桑普乐也赞成[5])。谋杀就是好人的生命被消灭,奸淫就是良好的婚姻被破坏。善是基本的,有其自身的存在;恶却不能靠自身而存在,而总是寄生于善。比如,伤口不能离开身体而存在,伤口这一概念是以健康肌体的存在为前提的。人瞎眼是躯体上的恶,因为人本应看见(牡蛎无视觉,所以对牡蛎来说,盲不是恶)。另外,人作恶是为了达到获取财富、权力、和性满足等目标,作恶的人认为这些是“好”的(“快活”)。恶行本身不是目标,好东西才是目标。既然恶不是事物,上帝就没有创造恶(上帝确实会创造灾祸,根据对《以赛亚书》45:7的正确理解,那是上帝的权利)。

逆性选择的能力

上帝创造的亚当和夏娃,以及天使,都有逆性选择的能力,就是说,他们有能力做出与自己的本性不符合的选择。连上帝都没有这种能力,因为他不能犯罪,不能背离自己完全圣洁的本性(哈1:13;约壹1:5)。

逆性选择的能力是好的,这里边并没有实际上的恶,只是有恶的潜能。然而上帝一定看到了这会带来更大的善,就是受造物可以在自由中真正地爱上帝。事实上,真正的爱必须有自由——如果我为自己的计算机编写程序,让“我爱你”在荧幕上闪烁,这很难说是真正的爱。然而亚当滥用了这种善,为他自己和他所管理的其余的受造物带来了实际上的恶(创1:28)。

撒旦的堕落

许多解经家认为,《以西结书》28:11-19指的是我们现在称之为撒旦(希伯来文“敌对者”)的那位天使的堕落。[6] 显然,在亚当堕落之前,撒旦也滥用了自己逆性选择的能力,因为他能控制蛇,把它用作引诱的工具(启12:9)。对《启示录》12:4的一个可能的解释就是有三分之一的天使参加了叛乱[7]——他们变成了圣经中提到的魔鬼。然而撒但和魔鬼的堕落显然不是在“甚好”的创造周之内发生的;一定是在之后的某一个时间,然后撒旦又唆使人类堕落。

人类的堕落

夏娃被蛇诱骗,然后把禁果给了亚当。亚当并未受骗,但还是吃了(提前2:13-14)。

亚当犯罪的一个后果就是,他和他的子孙获得了罪性(罗5:12),同时也丧失了逆性选择的能力。不过在这里,不能逆性选择意味着他们再也不能逆着自己的罪性行事(诗51:5;耶17:9;罗7:15-25)。所以今天的人们并不是因为犯罪而获得罪性,而是因着自己的罪性而犯罪。

知善恶树也是一个潜在的恶的例子,它不是实际的恶。在最初创造的时候,上帝知道恶的概念,就好比一位肿瘤科医师懂得癌症——不是基于个人体验,而是基于知识(在上帝是预知)。但是在亚当和夏娃犯罪之后,他们对恶的认知就好比一个癌症患者懂得癌症——基于不幸的个人体验。[8]

在永恒状态下,得救的人们不再有恶的潜能。所以在这一层意义上,新造的新天新地里面的永恒状态,强过伊甸园。

总之,根据奥古斯丁的理解:

  • 亚当和夏娃被造时有不犯罪的能力。
  • 堕落之后,人类失去了不犯罪的能力。
  • 在永世里,得救的人类没有了犯罪的能力。

历史上对《创世记》一章31节的解释

认为受造界本无恶这种观点是闻之未闻的教义,是国际创造事工(CMI)的最新发明,纯属无知。实际上,这是基督教会一贯的看法。以下列举几位倍受推崇的解经家,他们都认为,既然上帝反复说“好”,最后加上 “甚好”,那么在最初的受造界里就没有恶或死的律。

加尔文

如上所述,加尔文认同创造是在不到6000年前的6天(每天24小时)里进行的。而且他对于创造叙述中的“甚好”,也有以下的论述。他的观点与CMI一致,而与罗思修不一致。针对《创世记》1:31,他评论道:

“创造中的每一天,上帝都有简单的肯定,但是现在,所造之世界的每一部分都成就了,可以说完成了最后的点睛之笔,他宣布受造界十全十美;据此我们可以知道,在上帝作品的对称中,完美达到了最高的境界,无以附加。”[9]

约翰∙卫斯理

卫斯理(1703-91)是伟大的布道家,创立了卫理公会。在他的讲道中,关于《创世记》1:31,他明确地指出“甚好”意味着没有死亡和混乱:

“在上帝创造天地万物的时候,在每天的工作结束时,圣经记载:‘神看着是好的’。一切被造之物都是佼佼者,适合于其所设计的目的;有助于促进整体的益处和伟大的创造主的荣耀。对于每一件所造之物,上帝都喜悦说这句话。但是对于宇宙各部相互配搭而形成的这个整体系统,他的说法有一个明显的改变:‘上帝看着一切所造的都甚好’……

然而,不论这是如何达成的,我们知道宇宙中的一切事物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条,和谐完美。地球的深处没有搅扰,地壳没有强力的扭曲,大地没有动荡震摇;而是像擎天柱一般岿然不动!……

至于人体,虽然不会经受死亡和痛苦,但还是需要食物来不断地滋养;虽然不会经历疲乏,但还是需要睡眠来不断地修复。通过这些过程,人体内动物机器的发条被不时地拧紧,使之永远适合做创造主为人类设计的愉悦的工作。所以,早在罪和痛苦进入世界之前,‘有晚上,有早晨,这是头一日。’第一个自然日就有一部分黑夜,让人有休息的时间;一部分光照,让人有劳动的时间。即使在乐园里,在犯罪之前,亚当也‘睡了’(创2:21):所以睡眠是无辜的人类本性。然而我不认为从这里可以得出结论,在天国里也有黑夜或睡眠。在上帝的城里肯定没有黑夜。圣经上不是明说(启22:5):‘不再有黑夜’吗?事实上他们也没有日光,而是‘主神要光照他们。’所以在天国里只有白昼,就如在地狱里只有黑夜!在地上两者都有,昼夜交替,直到地上变成天堂。”[10]

凯尔和德利施

卡尔·凯尔(Carl Keil, 1807-1888)和弗兰茨·德利施(Franz Delitzsch, 1813-1890)是19世纪的路德会教徒,是希伯来文和圣经文化方面的专家。他们的旧约解经系列至今仍被认为是举世无双的。德利施是希伯来基督徒,他翻译的希伯来文新约至今仍在以色列使用。他们对《创世记》1:31作如下解释(摩西五经1:67):

“上帝看着一切所造的都甚好;就是说,万物都是佼佼者,每一件事物都能达到造物主为其制定的目标,完成其存在的目的。把‘好’字用于上帝所造的一切,反复数次,在整个创造完成之后又加上‘甚’字,这样就绝对地否定了在上帝所造之物中有任何的恶。同时也彻底反驳了这样一种假说:一个不敬虔的邪恶之律已经强行进入了受造界,六日创造只是镇压并束缚了它。”[11]

廖颇得

廖颇得(Leupold)对《创世记》1:31也有评论:

“作者强调,到此为止,在上帝的创造之工中没有内在的不完美:在之前的陈述中,每件创造之物都被说成是好的,现在又使用了一个更强烈的陈述,说是‘甚好’,这个词就一共使用了七次——七是上帝作为的标志。那种认为上帝也许创造了邪恶和瑕疵的思想,我们必须竭力防范(Strack[12])。‘看’字更突出了‘甚好’的说法……”

死是罪的结果

不按字面解释《创世记》,其最大的问题是在人类犯罪之前就有了几十亿年的死亡、挣扎和痛苦。但是圣经教导,人类死亡是亚当堕落的结果(罗5:12-19),而且《哥林多前书》15:21-22陈明:

“死既是因一人而来,死人复活也是因一人而来。在亚当里众人都死了。照样,在基督里众人也都要复活。”

亚当犯罪是分界点

堕落之后,上帝按照三位参与者(蛇、女人和男人)犯罪的次序把他们一一诅咒(创3:14-19),但是诅咒的次序与上帝审问他们的次序相反。在《创世记》3:9-13,上帝先问男人,男人怪罪女人,女人又怪罪蛇。 然后上帝宣布判决,从蛇开始。

上帝直到对着亚当宣判的时候才宣布了死刑(创3:19),而且如下文所示,是肉体的死亡。其他各处的经文把死亡归因于亚当,而非夏娃或撒旦(罗5:12-19,林前15:21-22)。与罗思修的说法相反,圣经并没有把天使的堕落与肉体的死亡或自然界的苦难联系起来。[13]

圣经论死是“仇敌”,是不幸

保罗称死亡是“尽末了所毁灭的仇敌”(林前15:26)。所有否认《创世记》字面意义的(歪曲)解释,都把死亡放在犯罪之先,所以他们必然把“尽末了的仇敌”认作上帝“甚好”的创造的一部分。

耶稣对人类躯体死亡的看法,在圣经中最短的一节文字中流露得很清楚。(因着他的好友拉撒路的死),“耶稣哭了”(约11:35)。既然耶稣知道他很快就要让拉撒路复活,这就清楚地表明,他知道死亡是十足的悲剧,他不会称之为“甚好”。

最后,在永恒状态里,将不再有任何类型的死亡或痛苦,正如《启示录》21:4所言:

“神要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号,疼痛,因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其原因在后面的一章里讲明了:“再没有咒诅。”(启22:3)。所以,从圣经的第一卷书到最后一卷,死亡和痛苦是与诅咒明确地相连的。

亚当犯罪不过带来了灵性上的死亡吗?

但是,罗思修对以上论证不以为然,说这里的死是“灵性上的死”,而不是肉体上的(Creation and Time, 下文略作C&T,第60-61页,粗体字是原文中的设置):

“‘死从罪来’并不等于肉体死亡。《罗马书》5:12讲的不是体死或魂死,而是灵死…… 他在灵性上死了。他失去了与上帝和谐的关系,并开始倾向于把自己的道路置于上帝之上。

同样地,《哥林多前书》15:21(‘死既是因一人而来’)必然也是指的灵性上的死,而非肉体的死。紧接着的两节经文解释道:‘在亚当里众人都死了。照样,在基督里众人也都要复活。但各人是按着自己的次序复活。初熟的果子是基督。以后在他来的时候,是那些属基督的。’(22-23节)。”

这就怪了,因为整个《哥林多前书》15章都是讲的基督在身体上的复活,他也是在身体上死了。实际上,罗思修在上面这一段文字里没有引用第21节的后半句。这一节明确地指出亚当所带来的死亡是与末后的亚当所带来的身体复活相对照的,“死既是因一人而来,死人复活也是因一人而来。”如果亚当只是在灵性上死了,那么从逻辑上讲,耶稣也只需要在灵性上复活。这有悖于保罗在这一章里的主旋律,而且非肉体的复活对于犹太人来说也毫无意义。

真实的诅咒

仅仅根据《创世记》就看得出对亚当的惩罚不可能只是属灵的死。在《创世记》3:19,上帝对亚当宣判:

“你必汗流满面才得糊口,直到你归了土,因为你是从土而出的。你本是尘土,仍要归于尘土。”

归于尘土只能意味着肉体的死亡,而且除非以前没有死亡,这一惩罚就没有意义,否则亚当会说:“那又如何?我本来就是要这样的!”

实际上,从某种意义上讲,肉体死亡的诅咒对人类有好处,因为这避免了一桩更大的恶:永远活在罪里。这也提供了一条赎罪的途径,即通过神人耶稣在十字架上经受躯体的死亡。

亚当原本是长生不死的吗?

上帝不许堕落后的亚当吃生命树的果子,让他不至于永远活在罪中(创3:22)。有人根据这一点论证,亚当受造时并非长生不死的。但这不合逻辑,因为上帝的命定包括目的和手段。“信仰的理由”组织的成员,神学家桑普乐,是加尔文主义者,他相信上帝预定了谁会得救(目的),也命定了手段(传福音)。类似地,在最初的创造界,其目的是让亚当不死,手段之一可能就是生命树。加尔文主义超出了本书的范围,我且不去论证它是否正确,但这表明“信仰的理由”组织的成员在原则上对我的解释不会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在永恒里,不再有死亡和诅咒,生命树会重新开花结果(启22:2)。

根据这种观点,上帝命定用生命树来维持永恒的生命。由于上帝的旨意不可被人类的堕落(他预先知道)所拦阻,即使在堕落之后,生命树的性质也必不改变。既然亚当和夏娃不可以永远活在罪中,上帝不会允许他们吃这种果子。如果被他们吃了,完全信实的上帝就不得不让他们永远活着。所以要等到进入永恒状态之后,人们才可以吃到生命果。到那时我们连犯罪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还有人根据《提摩太前书》6:16争辩,说上帝是“独一不死”的,但这里的希腊文是讲只有上帝拥有(希腊文έχω)永远不死的特性(希腊文αθανασία)。所以就上帝而言,不朽是他的本质的一部分,而受造物的长生不死是靠上帝时时刻刻权能的支撑(西1:16-17)。《提摩太前书》里的这节经文,与亚当如果不犯罪会不会死没有关系。

堕落改变了什么?

罗思修要我们相信(C&T:69):

“尽管我们人类所犯的罪使得我们厌恶衰败、劳作、肉体死亡、疼痛和苦难等等,但是圣经里并没有明确的教导,说这些现象在亚当首次背叛上帝之前不曾有过。”

对罗思修来说,堕落的后果只不过是把坏的变成更坏,然而这与圣经教导相去甚远。罗思修和他的合作者们在他的录音系列里对这一点进行了进一步的论述。[14]

比如说,他们相信在伊甸园里有艰难的劳作。他们甚至于说《创世记》1:28里的“治理”有“强制”的“负面含义”,地会带着“敌意”而“反击”。他们引用的是汉密尔顿(Victor Hamilton)的妥协性释经文献。

但是“治理”的原文是Kabash。这个词可以有负面含义,但负面含义是出于上下文,而非kabash一词本身。例如,它可以有压碎的意思,就像酒榨里的葡萄一样,但也可以有统治、控制的意思。统治和控制当然既可以是友善的,也可以是破坏性的。例如《弥迦书》7:19,“将我们的罪孽踏在脚下”是上帝怜悯的标志。

“管理”(radah)一词也是同样的情况。有些反基督教的环保主义者把环境破坏归罪于《创世记》,轻易地忽略了无神论的共产主义国家所暴露处来的环境问题,也忽视了进化论者相信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残酷后果。

《利未记》25:43谴责无情的管理(radah)。相反,《列王记上》4:24-25记载所罗门的管理(rahab)带来了和平、安宁、 “都在自己的葡萄树下和无花果树下安然居住”。所以radah属于哪一种要看上下文。因为这两个词是上帝人类堕落之前在伊甸园里讲的,所以很难想象这两个词里有任何破坏性和残酷性的含义。

伊甸园的工作是轻松的照料,但是堕落之后就成了汗流浃背的艰辛劳作(创3:17-19)。如果对地的诅咒没有让劳作的性质发生显著的改变,这咒诅也就毫无力度。

罗思修还论述(C&T:67-68):

“如果我们回到圣经中记载的上帝对亚当和夏娃犯罪的反应,我们发现有证据提示身体上的疼痛(与衰败紧密相关)一定在堕落之前就存在。在《创世记》3:16,上帝对夏娃说:‘我必多多加增你怀胎的苦楚’。他没说要‘引进’,而是说‘加增’,暗示着疼痛已经存在了。”

首先,即使夏娃若不犯罪就没有产痛,这还是“加增”。无论如何,从零痛苦到某些痛苦,这就是增加!然而即便我们认可罗思修的说法,夏娃不犯罪也会有产痛,这也不能证明他的结论。疼痛只是一种强烈的感觉,而并不完全是坏事。很多健美运动员在训练了一天之后追求一种轻微的肌肉酸痛。即便罗思修是对的,这段经文也暗示在犯罪前的产痛是可以忍受的,不一定让人不快,而不是钻心刺骨的痛。也许,疼痛如果被限于一定程度之内,甚至可能有令人愉悦的成分。

关于罪与死的因果关系的评述

死亡不是最初的受造界的一部分,这并不是对圣经的新看法,在古老地球的“科学理论”流行之前,解经家们都是这样认为的。

加尔文同意人类在肉体上的死亡是犯罪所致:

“因此有些人从灵性的层面来理解前面的经文:‘你吃的日子必定死’;认为亚当即使没有犯罪,他的躯体还是要与灵魂分离的。但是,由于保罗的宣告是清晰的,‘在亚当里众人都死了。照样,在基督里众人也都要复活’(林前15:22),这个创口一定是罪所带来的。…… 诚然,最初的这个人如果持守正直,他会步入更好的生活;但若是那样,就不会有灵魂与肉体的分离,不会有朽坏,不会有任何形式的摧残,总之,不会有剧烈的改变。”[15]

卫斯理明确地用人类犯罪,尤其是《创世记》第三章的堕落,来回答“痛苦的问题”:

“为何世上有痛苦?神岂不是‘爱每一个人,并且衪的怜悯遍及祂所造作的一切’吗?这都是由于罪:倘若没有罪,就不会有痛苦。但若说神是公义的话,痛苦就是犯罪的必然后果。但为何世上有罪?因人是按着神的形像造的:人不只是物质而已,一块泥、一撮土,没有思想意识;而是有灵的,与造物主相似,并且有意志就其好恶去实行所愿的。冠其之上,神还赋予人自由;有能力指挥自己的好恶和行动;有力量去下定决心:向善或行恶。其实,若人没有这样的天赋,其它所有都是枉然:倘若人并非同时具备自由与智能,他的思想就无法使其成圣,或让他具有任何一种的美德,与草木顽石无异。而有了选择行善或行恶的力量,他却选取了后者:他选择行恶。这样,‘罪就入了世界’,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痛苦,然后酿成死亡[16]。”

是什么服在死的权下了?

因为圣经说:死是由一人的罪入了世界的,我们就必须按着经文的前文后理,去推理出死亡的势力范围。《创世记》2章17节和3章17至19节、《罗马书》5章12节,以及《哥林多前书》15章21至22节等经文,都非常清楚地指出罪与死的因果关系。尽管这些经文明确提到的是人类的死亡,《创世记》第三章清晰地指出了始祖亚当犯罪带来的更深远恶果,因为他乃是受造万物之统帅。

使徒保罗在《罗马书》8章20至22节的教导亦支持这点:神将受造之物 (整个创造:the whole creation 希腊文为 πασα η κτισις:pasa hē ktisis)服在虚空之下,而许多䆁经家亦相信保罗在这里暗指的是《创世记》第三章。举个例子,加尔文在解释《创世记》3章 19节时说:

“因此,我们可以知道,任何的缺欠都不是大地天然的产物,而是源于罪带来的败坏[17]。”

创造论者常会指出:那些惨遭波及的受造物,在圣经中是叫做 חיּה נפשׁ (nephesh chayyah) 的。 当 它指人类时,常被译为“有灵的活人”;但当它指其他受造物(包括鱼)时,常被译为“活物”。无论如何,此词从未用于植物或无脊椎动物身上。因此,脊椎动物 (nephesh chayyah) 的死与植物的死,有着本质上的分别。这一说法,在大洪水与挪亚方舟的记载中亦得到支持;那些因着方舟而获救的活物 (nephesh chayyah) 并不包括植物(或无脊椎动物)。

卫斯理亦把《罗马书》8章20至22节中一切受造之物的“叹息劳苦”与始祖亚当的堕落连在一起,并将之与原初创造中的“乐园”相对比:

“我们可以问:首先,起初被造的畜类原貌为何?从他们被安置之处──神的田园那里,我们不就可以了解嘛?田野中所有的走兽,天空中所有的飞鸟,都与亚当同在乐园里。毫无疑问,它们都各适其所:那时是乐园仙境,幸福完美。毋庸置疑,它们的情境就与人那时的状况相类似。因此,我们就能见微知著,举一反三了。⋯⋯

‘神看着一切祂所造的:看哪,都甚好!’——这话何其真确!但现况却是与之相距甚远啊!现在,全天下是在何等样的光境呢!不说别的,就先说那属无生命的自然,其中所有的因素似乎都脱了轨,轮流着跟人对抗。因着人叛逆他的创造主,各样生物又随之陷入了何等样的田地啊!使徒保罗说得好:‘一切受造之物,一同叹息劳苦,直到如今’。这是直指现今被造畜类的光景,就是我们接下来要考虑的[18]

无论如何,当初这些‘动物’当中,没有意图呑灭或是彼此伤害的。全都安乐平静,它们愉快地漫游其中的滋润田地也是如此。⋯⋯

昆虫类或许比水中的生物高一个层次。 现在几乎所有的昆虫也都彼此吞食,也吞吃它们能征服的其它受造物。诚然,现今的世界就是在这般可悲丶混乱的境地里:无数的生物必需杀灭别的生物才能生存。但起初并非如此。乐园大地为在其中居住的所有生物提供足够的食物;谁都不需要也不受引诱去吞吃谁。蜘蛛如蝇般无害,不会为吸血而俯伏等待。它们当中最为弱小的可以安全地在地上爬行,在空中展翅,在微风里徘徊,在阳光下闪动,不受任何的惊吓。与此同时,各爬行类也同样无害。⋯⋯

但⋯那里也没有猎食的飞禽走兽;没有毁灭或攻击其它的;所有生物都各从其类,沐浴在伟大创造主的恩泽之中”[19]

始祖堕落祸及宇宙

上帝让亚当统管祂所创造的,所以当他犯罪堕落,整个受造就跟着遭殃。这是《罗马书》8章18至25节所教导的:“一切受造之物”正在“叹息劳苦”,乃是由于被“服在虚空之下”。已故的新约圣经学者,曾任职于曼彻斯特大学的布鲁斯教授(Dr. F.F. Bruce:Rylands Professor of Biblical Criticism and Exegesis at University of Manchester)就认定这段经文其实是在说:神的咒诅降临一切受造物,就是整个宇宙,乃是始祖犯罪堕落所致[20]。布鲁斯教授亦探讨是谁将 “受造之物服在虚空之下”这个问题,并结论说经文显示“最有可能的就是神了”,那么那些建议是撒但或亚当的释经者很难会是对的。

另一罗马书的解经专家,新约学者克兰菲尔德 (C.E.B. Cranfield) 亦同样地清楚指出《罗马书》8章19至20节中的“受造之物” 包含宇宙万有:“人之下万物之总和,包括生物与非生物。”[21] 。再者,克兰菲尔德申明:“毋庸置疑,保罗想到的是《创世记》3章17至19节中的审判,其中第17节有‘地必为你的缘故受咒诅’的字句于是把始祖堕落和人类以外的受造物联系起来。”

还有一位解经家,詹姆斯・邓 (James Dunn) 在评论《罗马书》1至8章时,写道:

“保罗虽用上了颇为隐晦的言语,但想必是要说明这点:神按着祂要将创造服在人权柄之下的本意,进一步将它服在人堕落的后果之下,这样一来,它就为堕落的人类提供了合适的场景;空虚的世界占据着虚罔的人心。保罗把受造物之屈服写成是“不情愿”的,承接了他上一节经文的拟人法。受造的秩序被混乱,一切都脱了节,而这正适合那与自己创造主对抗的人居住[22]。”

罗斯的支持者,诺尔曼.盖斯勒 (Norman Geisler) 也认定始祖犯罪堕落是宇宙性的灾难。而且,查克.科尔森 (Chunk Colson) 与兰茜.皮尔士 (Nancy Pearcey) 最近亦在他们所著 《现在我们该怎么活?》一书中,为圣经中有关「死亡与痛苦由来」的教导,作了一个不错的阐述:

“神是美善的,原本的创造亦是美好的(《创世记》1章31节其实是说 ‘甚好’)。神不是邪恶的创造者。这是基督教的一个关键教义⋯⋯要不然,我们就没有理由来对抗不公和压迫,残酷和腐败,因为凡此种种也是神本性的反映,是祂所创造的世界所固有的。

⋯⋯救赎的意思是恢复和成就神当初的目的。

罪的恶果影响了宇宙本有的秩序⋯⋯始祖犯罪堕落殃及天下万有⋯⋯他们的叛逆为整个创造注入了混乱。

神手所作的工全给人类公然的叛逆所损坏⋯⋯始祖犯罪堕落之际,每样受造物都随之堕入罪的混乱中,全都在呼救。只有基督教的世界观能平衡以下这两个真理:罪带来的根本性之毁坏,和恢复原初受造美善的盼望[23]。”

科尔森先生是地球年老论者,显然他并没有意识到他写的这些话意味着甚么(皮尔士太太却肯定曾是年轻地球论者,因她曾为“圣经科学通讯”写稿,但她现在对这个问题显得低调。)。那就是,化石记录恰恰反映出他们所说的因始祖犯罪堕落而带来的混乱、残酷和败坏,而这些都不曾是那美好创造的一部份。因此,化石记录就必然是发生在始祖犯罪堕落之后,而这便排除了千万年之说。反而是发生在挪亚时代、淹没全球的大洪水可以解释许多庞大的化石矿床[24]

受造物原本食素

没有动物在始祖犯罪堕落以前死亡,这个论点最有力支持的,莫过于《创世记》1章29至30节中原初的饮食:

“神说:看哪,我将遍地上一切结种子的菜蔬和一切树上所结有核的果子全赐给你们作食物。至于地上的走兽和空中的飞鸟,并各样爬在地上有生命的物,我将青草赐给他们作食物。事就这样成了。”

这就是说茹素当初是全球性的现象,并不只限于伊甸园。即使在堕落后,亚当夏娃被逐出伊甸园之后,他们仍是茹素的(创世记3:17-19):

“又对亚当说:你既听从妻子的话,吃了我所吩咐你不可吃的那树上的果子,地必为你的缘故受咒诅;你必终身劳苦才能从地里得吃的。地必给你长出荆棘和蒺藜来;你也要吃田间的菜蔬。你必汗流满面才得糊口,直到你归了土,因为你是从土而出的。你本是尘土,仍要归于尘土。”

罗斯自己在“分析”《创世记》第1章第29节时,亦不自觉地支持了这个论点。他同意这里的经文是在教导人当初是茹素的,而非「只是表示所有食物终究源自于植物」(《创世记问题》GQ:71)。要不然,神在《创世记》9章3节中,对挪亚所说的这话就显得不着边际:

“凡活着的动物都可以作你们的食物。这一切我都赐给你们,如同菜蔬一样。”

若果挪亚已曾食用草食性动物的话,这般吩咐就会令人莫明其妙。不过,这节经文亦只是说明在大洪水过后,神才准许人吃肉。始祖犯罪堕落是地球历史巨大的断层,从那时起动物的肉食性就开始了(参下面〈肉食性与疾病〉)。很可能叛逆的人们在大洪水来临之前就已经有吃肉了。

但是,罗斯在分析《创世记》1章30节时,就与他自己论及人类起初茹素时所说的相矛盾。在这里,他宣称这节经文只在教导所有动物直接或间接地受惠于植物[25];但又同时“解释” 人类为何当初茹素 (《创世记问题》GQ:71):

“人类起初之所以能如此长寿,是与其茹素习惯完全相吻合的。动物纤维组织的重金属含量比植物高出十至上万倍。这差别虽然听起来巨大,但对于那些只会活上120年的人们(神于大洪水时所定的寿限)来说,它对健康所能构成的威胁是微不足道的。不过,对于能活上近千年的人们来说,这个差别,就不能小觑了。”

罗斯在这里并没有提供凭据。没有任何试验对象,他是怎样得知长寿的人们所面对的危险的呢?但只须看看人们在食用肉类之后,寿命还是远超过120岁,就可以否定这个说法了。再者,他的说法含糊其词,到底是在说哪种植物和动物呢?有些植物因为能够迅速吸收重金属,而被用来清理河道。黄豆和茶树就能迅速吸收铝元素。反之,有许多动物却能把这些元素排除出体外。通常动物在食物链上的位置越高,重金属在体内积聚的问题就会越严重,例如含汞量高的鲨鱼,滤食性动物(filter-feeders),亦会累积过量的重金属。这或许就是神在摩西律法中禁止食用肉食性动物和贝类的原因。

不过,即使把罗斯这种解说上的不足暂搁一旁,罗斯在这里还是削弱了他自己一个关键的主张:动物互相吞吃已经有上百万年了。就是说,罗斯同意《创世记》1章29节教导人类起初是茹素的,那么按着罗斯自己的逻辑推衍,下一节必定是教导飞禽走兽亦是吃素的。但罗斯否定后者时没有意识到前后的矛盾,因为他相信在亚当出现之前就有肉食性动物的化石了。

万物复兴的时候

再者,等到万物复兴的时候(使徒行传3:21-22),许多在始祖犯罪前乐园里所有的特质将再会重现。但既然所有被“服在虚空之下”的受造之物最终都将会复兴还原(罗马书8:20-22;使徒行传3:21-22),若依循地球年老之说去思考,我们就必须问:“复兴还原至何样?回到数亿年的死亡与痛苦去吗?”

《以赛亚书》11章6至9节及65章25节提到:将来会有一天,动物界再没有残杀流血。这些著名的经文提到狮子与牛犊同羣、豺狼与羊羔同居,还有那草食性的狮子和无害的毒蛇。尤其重要的是,这两段经文的上下文,在在呈现出一个更美好的世界,而现今的世界并不是「这一切都不伤人,不害物」(以赛亚书11:9及65:25)的。显然,伤害及残杀动物都不会是属于一个“甚好” 的创造的。

释经学者如布里斯托三一神学院院长亚历克・蒙特尔博士(Dr. Alec Motyer)注意到这些经文说的是部分还原如伊甸园的情境:

“以赛亚思想中有‘如伊甸园’ 的成份(见2章4节下)⋯⋯ 自然界生命的本质被转化。第6至8节让我们看见受造物更新以后的三个方面,第9节是总结。首先,在第6节中,宿敌和解,以往的恐惧得以缓和;猎食者(豺狼、豹和狮子)与猎物(羊羔、山羊、牛犊和小崽子)和好。这种和谐隐妥可靠到一个地步,连小孩子都能施行那原本赋予给人类的治理权柄。第二,在第7节中,畜类内在的性情转变了:母牛与熊吃一样的食物,狮子与公牛亦然。 万物本身的秩序亦被改变:每种受造物还原为草食性,标示伊甸园的复原(创世记1:29-30)。第三,在第8节中,那咒诅被除去。那女人后裔与蛇的冤仇(创世记3:15ab)成为过去。婴孩与幼童都不需害怕蛇蟒。最后,在第9节中,那将来的伊甸园就是锡安,这锡安充满全地。‘和平’(9a)、‘圣洁’(9b)和‘认识耶和华的知识’(9c)充满全地[26]。”

罗斯自己也是这样直接地去理解这段经文(《创世记问题》GQ:98-99):

“根据《以赛亚书》65章25节,将来的某段时间,当耶稣统治地球,而祂的众圣徒亦与祂一同管理这个行星时,肉食性的动物将不会再吞吃草食性的动物。这种改变很可能是由于基督为人与人之间,以及人与动物之间,带来了和谐,以致在神的统治下,我们能为肉食性的生物提供养分充足的加工食品。在这段许多圣经学者称之为‘千禧年’的时期里,神会将人犯罪的所有借口除去──包括我们的肉食行为──一次就彻底地展示:我们的软弱是我们自己内在的问题,而不是我们所处的环境导致的(见:杰里迈亚书17:9-10)。”

以上所说的全都非常合理,而我对他的末世论既不表示支持也不予以否定,因为这超出了本书及CMI的范围。重点是罗斯正确地看到肉食性与“和谐”是冲突的。只是他并未能贯彻始终,看到这种“和谐”也必然存在于始祖还未犯罪堕落以前的伊甸乐园里,意味着没有肉食性──正如《创世记》1章29至30节所说!同样,倘若人们在千禧年里,尚且不用杀生而能够为所有动物提供所需的营养,神岂不是更可能在伊甸园里同样行吗?

千禧年前派论者如罗斯修和许多创造论者,诸如惠特科姆(Whitcomb) 和莫里斯(Morris),全都同意“千禧年”是字面的一千年,然后就是新天新地。其实所有正统的基督徒,无论他们对千禧年或创造论的观点为何,他们都相信基督会再来。而祂的再来是以种种形式联系到这个“全新创造”的 。所以,罗斯修指责创造论者否认后者,是一个错误的指控。

圣经论现今的猎食

在何西亚书13章8节中,神用猎食来描绘祂将要向以色列施行的猛烈审判。这就表示猎食是我们这世界的暴力入侵者。不过圣经里有几处提到在这个被咒诅的世界里,神以猎食为途径为某些动物供应食物(诗篇104:21、约伯记38:39-41及39:27-30)。这些经文是唯一看来似乎可以支持罗斯修那原初的创造秩序里就有肉食性的想法,而且他也藉此大做文章[27]

最为广泛地被引用来为这种曲解圣经作借口的,莫过于诗篇104篇。不过,用一段经文来反驳另一段经文是一种错谬的释经法。这诗篇其实是《创世记》的诗歌版。它一方面歌颂神过去的作为──从第5节到第9节中所用动词的过去式可见。但另一方面,它也颂赞神现今的安排供应,这可以从后面经文所用的现在式动词中看出。诗篇104篇21节讲述现今的状况,并不是原初的创造。所以,这节经文不能用来推翻动物原都是草食性的,将来会再茹素这样一个清楚明白的教导。

此外,在现今这个已堕落的世界里的一些安排供应,连罗斯修也会认为在堕落之前是不必要的。其中之一就是为谋杀设的死刑(创世记9:6),恐怕就是连罗斯修也不会相信,在堕落以前就已经有谋杀了。

植物的死

罗斯修说(《创世记问题》GQ:100):

“动物若要生存就必需进食,那么某些生物就必须因而死亡。例如:当草食性动物进食时,某植物或植物的某部份就会死亡。”

再次,罗斯修坚持歪曲创造论者所教导的。我们从来没有说过在始祖犯罪堕落以前植物不曾死亡,而是活物(nephesh chayyah) 不曾在这以前死亡。圣经是相当清楚的:从《创世记》1章29至30节中就可以看到,植物是被视为主要的食物来源,它们拥有活物意义上的生命,而动物就有。这也意味着圣经别处所谈及植物的枯干与这里的讨论毫不相干。

植物受苦?

罗斯修声称(《创世与时间》C&T:63):

“但植物在被吞食时也受苦。它们经历了流血、瘀伤、割损及死亡。为何植物受苦我们就能接受,而动物受苦我们就不能接受呢?”

难以相信罗斯修是认真的。植物没有头脑可以把纤维组织的破损理解为痛楚。

植物之“死”与圣经所意谓的死亡一样吗?

在《创世记问题》中,罗斯修尝试为将圣经所意谓的死亡套用于植物身上的这个做法辩解。或许他以为,倘偌他能证明植物的死与动物的死无异,他便削弱了创造论者反对堕落前就有动物死亡的凭据。顺带说一下,植物有生死的说法,并非源自植物学家:“圣经先说的”(《创世记问题》GQ:100)。

他尝试在书中注24(第12章),加上以下几段的经文来支持自己的论点:《出埃及记》10:12-17、《约伯记》14:8-10、《诗篇》37:2、《马太福音》6:28及30,并《约翰福音》15:6。现在就让我们来逐一分析:

“《出埃及记》10:17(法老于蝗祸后说):‘现在求你,只这一次,饶恕我的罪,求耶和华你们的神,使我脱离这一次的死亡。’”

首先要注意的是,这是在蝗虫噬灭谷物以后,外邦异教徒法老王的请求,并非来自圣灵的默示。注意,圣经并不一定认同它所记载的每一个言行。圣经无误只要求它正确无误地报导各人的言行,而并不是它所记载的言行都是对的。例如,诗篇14:1准确地记录了一个愚顽人所说的错谬:“愚顽人心里说,‘没有神’。”《约伯记》2:9如实报导约伯的妻子说,“你弃掉神,死了罢!”但显然圣经并不认同这样话!

更重要的是,事情的结局终究还是破坏了罗斯修的主张。请注意,法老所求的“使我脱离这一次的死亡”得到应允后,结果并不是谷物的复活还原(也只有这样才会算是支持了罗斯修的论点),而却是那些蝗虫的除灭。

《出埃及记》10:19:“耶和华转了极大的西风,把蝗虫刮起,吹入红海;在埃及的四境连一个也没有留下。”

所以是那些蝗虫被称为“死亡”,意即死亡的代理,因为谷物被蝗虫噬灭后,必然导致人和牲畜的死亡。

《约伯记》14:8-10:“其根虽然衰老在地里,干也死在土中,及至得了水气,还要发芽,又长枝条,像新栽的树一样。但人死亡而消灭;他气绝,竟在何处呢?”

用这一段经文去证明植物死亡实在荒谬,因为明显地,从现代生物学的角度来看,经文中的植物根本就没死!毕竟只要有水它还是可以再发芽抽枝。这段经文其实是以树木的“死亡”去对照人肉身的死亡,而后者是永久性的(直等到最后的复活)。《诗篇》37:2亦云: “因为他们如草快被割下,又如青菜快要枯干。”

这正是我们要指出的──圣经描述植物是会枯萎、枯干,而不是会死。《马太福音》6:28、30(耶稣说)“何必为衣裳忧虑呢?你想野地里的百合花怎么长起来;他也不劳苦,也不纺线…你们小信的人哪!野地里的草今天还在,明天就丢在炉里,神还给他这样的妆饰,何况你们呢!”

这里并没有谈到生或死。至于NASB这英文释本中有 “which is alive today”──“那今天还活着的”,而“alive”(活着) 乃为斜体,用以显示那词是译者(照自己的意见)为了使文理通顺而加上去的,而并非原文所有。以译者的意见来衍生出圣经真理教义绝非明智之举。

《约翰福音》15:6“人若不常在我里面,就像枝子丢在外面枯干,人拾起来,扔在火里烧了。”

正如CMI所说,这里圣经再次描述植物是会枯干的。所以,以上这些经文例子没有一个支持罗斯修的论点,反而是支持了CMI一向的说法[28]

细胞死亡

最近罗斯修在他的通讯中,用上一个新颖的字眼:细胞凋亡(apoptosis)。这通常解作“程序性细胞死亡”(“programmed cell death”),自然,罗斯修爱以此词作为死亡美好的佐证。细胞凋亡已成为许多研究的课题,其高峰大概是悉尼・布雷诺 (Sydney Brenner)、鲍姆・霍维茨 (Bob Horvitz) 及约翰・修斯顿 (John Sulston) 三人因在一种线虫 (Caenorhabditis elegans) 身上研究细胞凋亡的成就,而赢得了2002年诺贝尔生理及医学奖。

但无论如何,细胞很难说是活物(nephesh chayyah)。(我们人体每时每刻就有上百万计的皮肤细胞“死亡”脱落,但它们当中无一曾是 “活物”。) 因此我们所说的细胞死亡跟因罪而来的死亡毫无关系。再说,用“死亡”一词来描述这个过程极为拟人化。细胞凋亡乃是一个极有条理和预设的过程,当中细胞萎缩、破裂,并由巨噬细胞(macrophages)不留痕迹地吞噬排除。大卫・休莫博士(Dr. David Hume)称这些巨噬细胞是“专职处理‘后事’的细胞”[29]。细胞凋亡是神原初创造设计中重要的一环[30]

例如,在羊膜动物(除了两栖类之外的所有陆上脊椎动物)中,细胞凋亡负责其指头的发育。羊膜动物胚胎四肢的末端会先变得肥大,然后经由细胞凋亡,将这个肥大的末端(顶外胚层脊──英文为apical ectodermal ridge,简称AER)分成五份,最后这五个部份才各自发育成指头(手指或脚指)[31]

相反,青蛙指头的发育却是从芽胞因着细胞分裂向外长出[32](见下图)。这巨大的差别推翻了进化论一个最为人津津乐道的”证据”,五趾型肢的模式,就是在两栖类、爬虫类、鸟类和哺乳类中均可找到具有五个指头的肢体。按照进化论,是基因被遗传下去,,而不是结构本身。因此,若是从同一个祖先进化而来的种类,因为由同一个基因程序所控制,会产生某种类似是可以预见的(而这可以支持也可以不支持共同的设计)。无论如何,以上两类动chapter 2物──两栖类和羊膜动物发育的过程完全不同。这正是一个同一设计者的有力论据,他用了两种完全不一样的程序来达成他所计划的类似结果。参《驳斥进化论2》(RE2)第六章。

细胞凋亡(apoptosis) 与细胞坏死(necrosis) 完全是两回事。后者是另一种细胞死亡的过程,这里用“死”字还算较为恰当。因其过程是没有程序的,是混乱的,并留下残渣,引起发炎症状[33]。最近有研究提出,即便是细胞坏死也并非像从前所想的那般混乱。这些研究者认为,在某些情况下,它与细胞凋亡之间的界线不是那么明确[34]。不过,休莫博士批评那篇论文说:

“细胞凋亡与细胞坏死之间最关键的区别在于,后者是个未能让残骸正常有序地被排除的一个过程[35]。”

事实上,在癌肿中经常见到细胞坏死,基本上是因为细胞未能有足够的血液供给而“饿坏”。反过来,细胞凋亡失败却是许多癌细胞形成的诱因:即细胞过了有效期 (“死期”?!) 还“徘徊不去”[36]。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细胞坏死(至少,真正无序混乱的那种坏死)只有在始祖犯罪堕落后才发生,而细胞凋亡却是在神创造之时就设定会发生。

肉食与疾病

圣经并没有特别解释肉食性是如何开始的,但是由于创造在六天之后已经完成(创世记2:1-3),没有可能神在此之后再创造新的肉食性动物。虽然具体的解释由特定的情况而定,通常创造论者就肉食现象的出现有三种解释[37]

  1. 跟人或脊椎动物不一样,圣经似乎没有把昆虫和其他的无脊椎动物说成是“活”的──希伯来文从来不称牠们为nephesh chayyah (活物),与人,甚至鱼不一样(创世记1:20 及 2:7)。还有,昆虫并没有带着像脊椎动物身上所流有的“血”,而“活物的生命是在血中”(利未记17:11)。所以我们无需从堕落前动物的食物中排除无脊椎动物。
  2. 在堕落以前,许多现在用作攻击或防卫的结构,大可在茹素的生活中派上用场。例如,即使现在,有些年幼的蜘蛛是用牠们的网来捕取花粉作食物的[38],在中美洲亦有一种名叫Bagheera kiplingi的弹跳小蜘蛛,牠们是如假包换的素食者,主要专以金合欢灌木(acacia shrubs) 叶尖上特有的颗粒(Beltian Bodies) 作食物[39]。也有不吃肉的狮子[40]。甚至许多毒物,当少量使用时,亦有其益处[41]。微生物则能帮助启动免疫系统,许多过敏可能是由于某些社群过于干净而造成的。注意,免疫系统分辨“自身”与“外来”的功能,即便是在堕落之前,也是重要的。
  3. 神预知人的堕落,所以祂在受造物身内预设了攻击与防卫功能的信息,这些功能是受造物活在被咒诅的世界中所需要具备的。这些信息程序在堕落时被启动。

病原与创造

有人或会有疑问,神所造的一切既是“甚好”,那么病菌怎样放入圣经的框架里呢?在圣经的框架里,疾病明显是堕落所招致的,但神既在头一周就已完成了创造,那疾病是如何产生的呢?罗斯修的生物学家法・拉纳 (Fuz Rana)相信疾病是病菌存在的必然结果。同时他亦相信:那非由病菌引起的疾病(如痛风和癌症)只不过是物理定律所产生的结果[42]

不过,即使通常是致命的病原亦有其温和的同类,而它们并不致病。想必,在创造周中被造出来的就是这些温和的族类──即便是如今,引起霍乱的病菌,也有不致病的同类。它在咸淡水交界的生态系统中,也有着一定的角色。或许它原初的形态与某些人类有着互利共生的关系。就如大部份的毒物,即使霍乱菌的毒素,份量若轻的话,也可能有良性功效。其致病性是在堕落后才出现的,在越来越多的被污染的水中,经过自然选择筛选出毒性越来越强的变种。这个过程并不需要新增的信息。再者,最近有证据显示,化学趋向性(chemotaxis)──那随着化学物浓度的改变而移动的能力──的失去会会“显著地提高霍乱在一幼鼠感染模拟实验中的感染性”[43]

另有一个可能是由于信息流失而产生致病性 (virulence) 的例子是霉浆菌(mycoplasma)。它是在目前已知的、可自我繁殖的生物中最为细小的(这类细菌没有细胞壁,而且其基因的数目少于一千个,可在人体的呼吸系统中,或泌尿生殖系统的管道中找到)。遗传基因上的信息流失(例如,与胺基酸合成相关的信息)很可能令霉浆菌越加依赖寄主才能生存[44]

对于病毒在人堕落以前可能有的良性角色,我们还可以从它们现有的功能得到一些线索。病毒乃属「非生物体」,因为它们并不能自我复制繁殖,要靠比它们更为复杂的寄主细胞内的复制机械来繁殖。但它们其实有不少有用的功能,包括在动植物之间传递基因、保持土壤肥沃、水源清洁,并能调节空气中的各种气体[45]。所以,又一次看见,一些所谓支持进化论的证据,其实支持创造然后堕落的理论模式。

热力学与堕落

热力学第二定律是一项最基本的科学规律。可以用好几种方式来表述,譬如:

  • 整个宇宙的熵趋向一个最大值(简单来说,熵是一种紊乱程度的度量)
  • 可用的能量正在耗尽
  • 信息倾向被打乱
  • 秩序趋向紊乱
  • 一个烂摊子不会自己整合起来

从前有一些创造论的文献宣称热力学第二定律是在始祖犯罪堕落后才起作用。不过,热力学第二定律带来许多美好的事物,都有涉及熵增。热力学意义上的“朽坏”过程也是如此,但这些过程并非如大多数人所想象的朽坏:

  • 太阳热量温暖地球(热量从高温物体向低温物体转移,是热力学第二定律运作的最典型范例)
  • 步行(必须有摩擦,而这是高度熵增的现象,要不然,亚当夏娃在伊甸园与神同行时就会滑跌!)
  • 呼吸(基于空气从高压流向低压,以致气体分子混和成等浓度的平衡状态)
  • 消化(将大而复杂的食物分子分解成它们基本的简单组件)
  • 烤蛋糕(把各种材料混合产生许多的无序混乱)等等。

所以,将“朽坏” 这类拟人化的概念与热力学的熵增混为一谈,是一种错谬。倒不如说,神在始祖犯罪堕落后,收回了一些祂用来维系万有的力量。当然,祂仍然维持着宇宙万有(歌罗西书 1:17);要不然,万有便消失,不再存在。不过,通常祂并不像在旷野四十年里不让以色列人的衣履破损那样(申命记29:5)去维持万有。但是这个特殊的情况,在堕落以前的短暂日子里,可能就是常规,而非例外。

罗斯修自己也提出类似的理由来反驳这种旧式的创造论观点。但我还是不得不质疑他是否真正了解个中道理。他宣称《罗马书》8:20-22中的“败坏的辖制”证明热力学第二定律在创世之初就开始运作。

罗斯修在《创世与时间》(C&T:63)中语出惊人:

“考虑到受造物如何把化学能转化成为动能,我们可以说肉食活动来自于热力学第二定律,而非源自于罪。”

不过,在热力学第二定律中,完全没有一样东西务使肉食性变成必然。罗斯修这句话,彷佛就是在说“一个完全素食的生态系统会违反热力学定律”,这在物理或化学上都是无稽之谈。

救赎

圣经中的一个主题是神救赎堕落人类的计划。最终结果是复兴,然后新天新地(罗斯修指控这是创造论者所否认的)[46]。请注意,本文的意图并非要采纳某一种立场,亦不是要与罗斯修争论他的前千禧年观点。相反,就着本书的目的,让我会认同他的基本看法,然后指出,即便如此,这个看法放在年轻地球论的观念框架里会显得更为合理。

为了使人与神和好,神提供了一位中保,就是既是神亦是人的耶稣基督 (提摩太前书2:5)。子神,三一真神的第二位,在祂完全的神性之外加上了人性,成了完美的神人──耶稣基督。再者,神完全的公义要求罪是需要赎的,而这必须是由罪人本身,或具有同样本质的来赎才行。《希伯来书》就为耶稣如何自己取了人的样式来救赎人类,作了一个特写(希伯来书2:11-18)。

就其人性而言,耶稣是亚当的后裔(中间通过了挪亚、亚伯拉罕和大卫)。他因此便成了我们的亲戚!他被称为“末后的亚当”(歌林多前书15:45),正是因为他取代了那首先的亚当。他就成了那新的头,而且因着他是无罪的,他能替我们还清罪债。我们都是同宗同源的(使徒行传17:26)。唯有基于全人类(无论是仍然活着的,或是曾经活过的)都是那首先的人(亚当)的后裔,福音才对全人类有意义[47]。只有亚当的后裔才会被救赎,因为以赛亚先知把将要来临的弥赛亚称为“至亲的救赎者”,即他是被救赎之人的血亲(《以赛亚书》59:20中所用的希伯来词为גּוֹאל (gôēl),与用来描述波阿斯和路得的关系那词,乃为同一个词)。

基督在十架上受死,为背负我们的罪债而流出他的宝血,好叫那些为自己叛逆之罪而悔改并信靠基督十架之功的人们,可以与神和好。这可行乃是基于“若不流血,罪就不得赦免”的教导(希伯来书9:22),而这是基于《利未记》17:11,“因为活物的生命是在血中。我把这血赐给你们,可以在坛上为你们的生命赎罪;因血里有生命,所以能赎罪”。而这又是在《创世记》中所预示的。当时,神宰了一只或更多的动物,用皮子作衣服给亚当夏娃穿上(创世记3:21),代替他们拿无花果树的叶子为自己所编的裙子(创世记3:7)。《创世记》里神悦纳亚伯所献上的动物,却看不中该隐所供上的植物(创世记4:3-5),也提供了进一步的支持。

在十架上,我们的罪孽都归到他身上(罪债都算进他的账里去)(以赛亚书53:6)。而他完全的义却归给信他的人(歌林多前书5:21)。我们得救是因他为我们所成就的,并不是由于我们自己任何的德行义举(包括那些因他在我们里面作工所成的);因得救是本乎恩,藉着信,并不是出于行为(以弗所书2:8-9)。

这就是圣经里代赎这个基本要义的大纲。代赎就是耶稣为我们的罪舍身流血。

与“因罪而死”的关联

希伯来书清楚地把利未律例中的牲祭与弥赛亚之死连系起来。RTB 的神学家肯尼斯·桑普拉斯 (Kenneth Samples) 却试图根据《希伯来书》9-10来削弱这一点,他声称唯有基督的宝血能赎罪,而祭牲的血只是一个提醒的记号[48]。没错,唯有基督的宝血才能除罪(希伯来书9:21),这的确是“赎罪” 通常的意思。这也是耶稣的献祭是只一次便能成全的原因(希伯来书7:27 及9:28)。

在祭牲的血并不能除罪这点上,他也是对的(希伯来书10:4)。但无论如何,他将“牲祭”与“赎罪”脱勾,那就是弄错了。因犹太人的节期赎罪日 (Yôm Kippur) 乃基于牲祭。其实在旧约中被释作赎罪 的那字是kapharKippur 是此字的另一形),意为遮盖 (to cover)。《希伯来书》强调“若不流血,罪就不得赦免”(希伯来书9:22)的重要,并将此与基督献上的祭相连。但重点是,牲祭的遮盖只是暂时的,所以必须年复一年地献上。而且祭司必须为自己的罪过献祭(希伯来书7:27),但是基督却是无罪的。所以,利未祭司的牲祭虽是不足的,但却预表了基督所献上完全的祭。他们是向前眺望基督的献上自己,好除去罪孽,而我们却是回顾这一事件。

圣经科学协会(Bible Science Association下称BSA) 指出:

“罗斯修版的地球历史摈弃了圣经所确立的、罪、死及基督代赎之间的关联。”[49]

我同意在罪之前已有千万年流血死亡的教导破坏了代赎的整个哲理。不过,罗斯修反称BSA错怪了他,说“[BSA]声称我摈弃基督的代赎”(《创世与时间》C&T:83)。

但无论如何,如上所示,这完全不是BSA所说的。我也确认罗斯修和桑普拉斯的代赎观是正统的。不过,BSA与我都会指出,他们把基督的代赎和圣经的其他部份隔离开了。将罪与死分割开就损毁了基督代赎的根基。不过,即使人们有着一些信念是与其信仰有逻辑上的抵触,他们还是可以拥有得救的信心。只是因着“蒙福的不一致”,他们未能看出其中的关联。

亚当、夏娃得救了吗?

圣经并没有明确地说亚当夏娃如今在天堂,所以我们不能武断。不过,有一些原则可以用上,使我们有理由相信,这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

《希伯来书》11:1-2说,“信,是对所盼望的事有把握,对看不见的事有确据。古人因着这信曾受到了赞许。”虽然这段经文没有提及亚当夏娃的名字,但在背叛神之后,他们有一些行为显示出他们确实相信神的应许。

福音之原型:《创世记》3:15

神的第一个应许是给夏娃的,记载于《创世记》3:15:

“我又要叫你和女人彼此为仇;你的后裔和女人的后裔也彼此为仇。女人的后裔要伤你的头;你要伤他的脚跟。”

许多人都把这节经文中的“后裔”解作弥赛亚,包括犹太人的塔古姆译本[50];亦因为如此,犹太法典《塔木德》才有“弥赛亚的脚跟”这说法[51]。这节经文暗指《以赛亚书》7:14节中所预言的童贞女怀孕生子,因为弥赛亚被称为女人的后裔,而这是有别于圣经的惯例,即一般都是提说孩子的父亲而非母亲的名字(见创世记第5章及第11章;《历代志上》第1至9章)。

正如马丁路得 (Martin Luther) 和约翰·吉尔(John Gill) 所言[52],当夏娃生该隐时,照字面上的意思,她说的是,“我得了一男丁:耶和华”,或“我接到一个男子,名叫耶和华”。希伯来基督徒学者阿诺德·福克滕堡姆博士 (Dr. Arnold G. Fruchtenbaum) 亦支持这个解法,他指出“耶和华 (YHWH)”这字之前有“את (et)”这个没有被翻出来的受格助词 (accusative particle),而这个就助词标明了“耶和华” 是前面那个动词的客体 (object),而在这里,那动词是“得了”[53]。《创世记》4:1是这样的,“「而亚当和他妻子夏娃同房,她就怀孕,生了该隐,便说:我得了一个男子:耶和华”。以希伯来文,将这节后段的那几个字,与后面叙述亚伯出生的经节作比较:

“⋯便说,我得了一个男子:耶和华

את־יחוח אישׁ קניתי ותּאמר

            “而她又生了他的兄弟:亚伯。”

             את־הבל את־אחיו ללדת ותּסף

《大米大示》(Midrash Rabbah) 亦引述阿齐瓦拉比 (Rabbi Akiba), 承认这希伯来文句子的结构看来似乎暗示夏娃以为她生了耶和华,而这造成解释的困扰,所以必需将其翻译作“靠着耶和华的帮助[54]”,而NASB版本的英文圣经就是如此的译法。

《耶路撒冷塔古姆译本》(Jerusalem Targum) 是这样说的:“我得了一个男子:耶和华的使者”,而 《伪乔纳单塔古姆》(Targum Pseudo-Jonathan) 则说:“我为 一个男人得到了耶和华的使者”。[55]。塔古姆译本[56]经常以“神的使者”或“神的话” 取代“神”这字。

福克滕堡姆博士相信夏娃的原话显示她明白那后裔将会是亦神亦人,不过她摆了个大乌笼,误以为该隐就是神所应许的那后裔罢了[57]

教导他们的子孙后代

该隐和亚伯都知道,要接近神,就只能透过合宜的祭,就是无瑕的血祭(创世记4:3-5)。他们大概是从自己的父母知道这件事的,因为亚当夏娃亲眼目睹神自己所作的第一个牲祭:祂宰了动物来为他们作衣棠。亚当夏娃也很可能把这个教训传给儿子塞特,然后塞特再教导以挪士,而这就成为后人求告上主的范例(创世记4:26)。

就如《希伯来书》11章中所列举的人,他们都因着深信神的应许而被算为义,亚当夏娃亦很可能因着他们所呈现的信心而被算为义,于是他们就能与神在天堂同享永恒。

护教学上的重要性

要捍卫基督教,就必需解释死亡与痛苦的由来,这是极其重要的。有许多人以现今所见的苦难和死亡作为不信的借口。因此这个问题的解答就尤其重要──面对邪恶论证神的美善,这在英文称作theodicy (源自希腊文 theós : 神;dikē : 秩序、正确或公义;中文则作“神义论”)。

总体来说,亚当的罪乃是这个世界上一切死亡的原因。不过,当圣经教导个人的苦难是这个“总体”的一部份时,它并不是每次都把某人的苦难归咎于他所犯的某项罪行上[58]。例如:约伯承受极大的苦难,虽然当时地上没有人像他那样完全正直。有一人生来瞎眼,但耶稣驳斥那是由于他本人或是其父母犯罪的说法,反而说是为了要在他身上显出神的大能(耶稣医治那人时所说的──《约翰福音》9)。耶稣亦明确地说那些惨遭彼拉多血洗的和那些因西罗亚塔倒塌而死的并不比其余的人更坏(路加福音13:1-4)。

但如果一个基督徒说在导致苦难的罪出现以前,苦难早已存在,他又怎能给后面这类问题提供一个令人信服的答案呢?“为甚么神会让像恐怖袭击纽约那样的大屠杀发生呢?”一个合乎圣经而又贯彻始终的答案就会指出,死亡是入侵者,而非神所创造的一部份,归根结㭽,乃是人的罪所引致的。不过,若是根据地球年老说,死亡原本就与我们常同在,而神导进化论更是说神是利用了这个“最后的仇敌”来作为祂的手段来制造祂那“甚好”的宇宙万有!

为了阐明这样的妥协所带来的问题,我们会分析两个案例,达尔文(Charles Darwin) 及 查尔斯·谭波顿(Charles Templeton),并摘引一些显要的进化论宣传者。

达尔文女儿的早逝与邪恶的问题

在PBS电视节目《进化论》的第一集中,爱女安妮 (Annie:1841-1851) 的疾病及早逝,被视为达尔文 (1809-1882) 属灵生命的转折点。虽然在节目中并没有明言,但为达尔文譔传的詹姆斯·穆尔 (James Moore) 却清楚指出,在达尔文心目中,这椿悲剧粉碎了基督教的真理:如果真的有一位美善的神,祂怎么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呢?于是,达尔文认定安妮是大自然定律下不幸的受害者,那就是说:她在挣扎求存中失败了。

安妮的死,使达尔文对神的美善提出严重的质疑。但在当时普遍流行的观念中,地球是远古的,而且早就充满死亡暴力,这无法提供令他满意的解答。

哀哉!当时的教会已普遍地认为地球是远古的,并把化石置于亚当以前的千万年之中。这种看法就意味着,死亡和痛苦早在亚当出现之前的千万年就出现了,但神却说祂创造之举“甚好”。这样的神学明显叫达尔文倒胃口[59]

不过,一个前后一致基于圣经的看法,即死亡乃是入侵者,却能给予一个完满的解答。但除非化石是在亚当之后才形成的,要不然,这解答就是不可能的,这也就排除了几十亿年之说。

看着罗斯修提倡与达尔文同年代的神职人员所提倡的同样观念,实在令人感到惋惜。他宣称地球年老说比字面理解《创世记》更容易为非信徒所接受。,殊不知早就有人在达尔文的时代尝试过这个做法,而且一败涂地了。

查尔斯・谭波顿(1915-2001) 的背教

谭波顿曾是葛培理 (Billy Graham) 的同工,而且至少同样有名的布道家。但他最终叛教背道,离开事奉,并写了《告别神》一书,解释他为何公开弃绝基督教[60]。因此,可以有理由强烈质疑他当初是否真的具备得救的信心(约翰一书2:19)。他本人的著作显示,他曾经有情感上的经验,而不是真心悔改、相信耶稣为他的罪而死并从死里复活:

“慢慢的,有一重担开始被抬走,那重担沉重如己身。……有种不能言喻的暖流开始漫过我全身。就好像有一盏明灯在我的胸中亮起来,并洁净了我。……之后,我在床上,静静地躺卧在那明亮、洋溢且无孔不入的幸福之中。”[61]

但他许多离弃信仰的理由,都是任何一个熟识创造论基本理据的人可以轻易驳回的[62]。即便那些与创造无关的非议,也只不过是“因愤怒而发的抗议”,或时代势利 (chronological snobbery:相信现代的总比从前的好),不然就是武断地排除神迹奇事[63]。只要从《罗马书》1章第18节念下去,就能看出谭波顿的异议,其实无非是为对神执意的拒绝,摆出一副知识分子的模样来作烟幕幌子罢了。

曾是专门报导罪案的资深记者、现为基督教护教并因而甚受欢迎的李・史特博 (Lee Strobel),曾在谭波顿去世前不久访问他(谭波顿于长期与阿滋海默症对抗后去逝)。在他的著作《为何说不?基督信仰再思》中[64],史特博访问护教学者们,向他们提出对基督教最强烈的非议。史特博所用的反对理由,大都来自谭波顿的著作及向其访问的笔记。史特博本人与其所采访的一些学者,都是年老地球创造论者,不过值得留意他们如何回应动物受苦的问题。

动物受苦

谭波顿写道:

“冷酷而又无何避免的现实是所有生命都注定死亡。每只食肉兽都必需杀害及吞噬别种动物。牠并无别的选择。一位慈爱又全能的上帝怎可能创造这等恐怖的事物?⋯⋯可以肯定的是,创造一个没有痛苦或死亡而又能持续繁衍的动物世界,不会超出一位全能神明的能力范围。”[65]

史特博拿这个问诺尔曼·盖斯勒 (Norman Geisler)。盖斯勒以证据护教学见称,虽然他曾在法庭上帮助过年轻地球论者  [66],但他本人大为支持地球年老的创造论。盖斯勒这么回应:

“是的,神是可以造出那样的动物。而事实上,祂这样做了。起初的乐园就有那样的动物,将来的乐园──复兴还原后的乐园──也有那样的动物。事实上,圣经告诉我们神当初所造的动物和人是茹素的。(读《创世记》1:29-30,然后继续)⋯⋯神在乐园里并没有造拿来吃的动物,在那里动物亦没有彼此吞噬。先知以赛亚说:有一天神会‘造一个新天新地’,在那里‘豺狼必与羊羔同食;狮子必吃草与牛一样。’换句话说,现在所发生的杀戮,将来就不会再有。

总之,神所造的每样事物都为美好。是始祖犯罪堕落改变了一切。实质上,当人叫神走开时,祂真的局部撤离了。《罗马书》8说被造万有都受到了牵连──包括植物、人类、动物,每样事物。基因有根本的改变;例如,我们可以看到人的寿命在堕落后如何迅速递减。而神的计划原非如此;皆因罪才变成如此这般。但最终会有解救。”[67]

这意义重大,因为盖斯勒是一个敌对的见证人,而他的回答却基本上与年轻地球论者相同!可见,一个领军的护教辩士会意识到,回答谭波顿等人异议的唯一途径就是圣经的教导,死亡与痛苦乃是罪的结果。只不过,他没能意识到这与他所相信的地球年老论彻底冲突。罗斯修就较为贯彻始终──不惜任何代价,他都要保留千万年之说,于是就摈弃盖斯勒那样的教导。但偏偏盖斯勒却为《创世与时间》(见其封底) 撰写以下的支持:

“《创世与时间》是为讨论这个课题而出版的最佳书籍。是任何一位对科学与圣经间之冲突有兴趣的人所必读的。罗斯修博士请求那些太狂热的‘年轻地球论者’,不要再把地球年龄作为测试信仰是否纯正的指标。我们等待这个请求已经很久了。”

无论如何,正如我们经常指出的那样,“年轻地球论”本身并非是用来测验信仰是否正统的。只不过,它是从正统信条所推论出来的,包括那「因罪而死」的信条,如以上所示,这可是盖斯勒本人所接纳的!由于罗斯修书中所说的明明与盖斯勒本人所用的护教理据相矛盾,令人怀疑,盖斯勒在为罗斯修撰写背书之前,有否留心阅读该书。

这也让人看到,许多地球年老论的护教辩士,诸如史特博、盖斯勒等,并没有小心仔细地想清楚这些问题,亦没有发现自己的观点之间的矛盾。(当罗斯修用盖斯勒等类人来支持他的时候,我们应该记住这一点。而值得注意的是,罗斯修是知道这本书的,因为他在其录音专辑中有提到该书[68]──当然他没有提到书中盖斯勒的回应!)反之,那些仔细地想过这些问题而又仍然想坚持千万年之说的人,就必须如罗斯修那样,对“死亡”和“地球年龄”抱持与圣经不符的看法。

大卫・阿滕伯勒爵士(1962年生)

阿滕伯勒凭着他几十年来所制作的精采自然电视节目而闻名,在节目当中他从不忘记推崇进化论。有不少的基督徒写信去问他:“为何你从不归功于全能神呢?”阿滕伯勒就这样解释道:

“当创造论者谈及神单独创造了每一个物种时,他们总是拿蜂鸟、兰花、向日葵和美丽的事物作为例子。但我所想到的却是,坐在西非某河岸边的男孩眼里钻出的那寄生虫,(那虫)将会使他眼瞎。

然后(我就问他们):‘你们是否要告诉我你们所相信的神,那位你们又说是全然慈爱的神,祂也顾念我们每一个人,你们是不是要说神造了那条只能活在那无辜小孩眼中的寄生虫吧?因为我就看不出这与一位满有恩慈的神吻合。’”[69]

当然,可以解释为始祖犯罪堕落所致,但罗斯修就不能这样解释,因为千万年的前设逼使他相信寄生物(可以在化石中找到的)早在人类出现前就已是受造万有的一部份了。

卡尔・塞根 (1934-1996)

塞根是一位无神论的天文学家,他热衷于提倡进化论及搜寻外星文明(搜寻地外文明计划-SETI),并著有多本畅销书,如《宇宙》一书就被制作成电视节目专辑。在他所著的小说《接触》中,他写道:

“倘若神是全知全能的话,为何祂不一开始就将宇宙造成祂所要的样子呢?为何祂要不断的修补和抱怨?不,有一事圣经说的很清楚:神是一位马虎的制造者。祂不善于设计,祂的执行操作欠佳。若有竞争对手的话,祂便会被淘汰。”[70]

又一次,我们看到一位领军的无神论者如此认为,因为一旦我们容让化石记录被说成一个千万年的序列,以设计为理据就是枉然的。塞根意识到,任何地球年老论必定将生命史阐述成一系列上百万年的错误启动、物种灭绝并不间断的兽行─—简言之:一位马虎的“神”。

匪夷所思的辩词

于二千年十月,在约翰・安可伯格的节目(the John Ankerberg Show)里所进行的,与贺文德 (Hovind) 的辩论中,罗斯修尝试这样解释某系列的过渡化石[71]

“我的意思是,当你观察化石记录时,你在哪儿见到有所谓过渡类型的化石作证据呢?不过是鲸鱼和马这样的动物。而这些动物的数量是如此的少、繁衍期如此冗长、体积如此的庞大,牠们没可能有机会进化,比我们人类进化的可能性还要低。但是我们还是看到这些,所有这些过渡。我的解释是,神很喜爱马和鲸。祂知道因为牠们身躯庞大,而又数目稀少,牠们将会很快绝种。当牠们绝种时,祂就再造新的出来。”

果真如此?! 神真的喜爱马和鲸到一个地步,要让这么多的马和鲸灭绝?!请留意,在罗斯修的神学理论中,这些灭绝都是发生在亚当犯罪以先,但这才是死亡的真正源由。与此比较,英国进化论者霍尔丹 (J.B.S. Haldane: 1892-1964,共产主义者) 讥讽神“必然过份憧情于甲虫”的那俏皮话(可能是杜撰的),倒更合理──因为至少在这里,活着的甲虫品种实在很多(在所有已知物种中,约有五分一是甲虫;计有350,000种)。

其实就化石而言,马与鲸的情况是很不同的。所谓马的进化“系列”,是用一种看起来不像是马的动物始祖马 (Hyracotherium) 作为底层去建构起来的,其余的就只是不同种类的马;牠们与现今存活着的各种马比较起来,在各方面,无论是体形的大小,或踋趾的数目等等,都没有甚么分别[72]。至于所谓从陆上走兽进化为鲸鱼的过渡系列,却完全不是那回事(如《驳斥进化论》第五章所述)。其中的一些动物是从几块碎骨构想出来的,而别的动物,如龙王鲸 (Basilosaurus) ,却完全是水生动物,与现代的鲸鱼毫不相干。

亚当没见过已死的动物,就不能明白甚么是死?

RTB的神学家肯尼斯・桑普拉斯 (Ken Samples) 提出一个常见的谣传,除非看到一只已死的动物,亚当是不会明白甚么是死亡的[73]。但这就忽视了一个事实,神大可以在设计亚当时,就给他言语,正如在巴别塔的故事里,神对各宗族所作的那样。唯一分别是,在巴别塔的故事里,人们原先就有使用文法和词汇的经验,只是被改变了而已;就亚当的情况而言,这些语言概念已经预设在他里面,所以他已经能够与神沟通了。

说亚当必须看见某事物才能明白它,这是荒诞不经的。亚当被吩咐可吃某果子时,亚当岂有看到一个叫“不”的东西?难道亚当就必需把各种命题(诸如“吃果子”和“死”)之间的逻辑关系化作可见的图像才明白?

无论如何,死本来就不是一样东西,却是生命的消亡、生命的否定。即便是桑普拉斯,亦一定会同意:亚当是可以理解甚么是“生命” 、甚么是“否定”的吧。而事实上,这与奥古斯丁“邪恶不是一个实体,而是美好的缺欠”这说法非常相似,而这是桑普拉斯和我都会同意的(见上:“创造完成的世界里没有实质的恶”)。

最后,这样的说法,不就是在默认这里所讲的是肉身的死亡?! 这与罗斯修所言相矛盾(见上:“亚当的罪只带来灵性上的死亡?”),因为亚当不可能见过灵性上的死亡!

参考文献

[1]H. Ross, F. Rana, K. Samples, M. Harman, and K. Bontrager, “Life and Death in Eden, The Biblical and Scientific Evidence for Animal Death Before the Fall”, audio cassette set, Reasons to Believe, 2001.

[2] 同上。

[3] 罗思修至少没有像某些反创造论者那么糟糕,后者根据古代反基督教的卡巴拉派拿曼主义(Kabbalist Nachmanides)的“权威”,称tou me’od 其实意味着“大致不错”。因为这种说法没有丝毫的词法支持,就连罗思修也不作这样荒诞的宣称,我们再也不要受其羁绊了。

[4] John Gill’s Exposition of the Bible, Online Bible; http://www.onlinebible.net.

[5] H. Ross, F. Rana, K. Samples, M. Harman, and K. Bontrager, “Life and Death in Eden”, 2001.

[6] J. MacArthur, The Battle for the Beginning (Nashville, TN: W Publishing Group, 2001), p. 199–204.

[7] 同上,第203页。

[8] 同上,第 211页.

[9] J. Calvin, Genesis, 1554 (Edinburgh, UK: Banner of Truth, 1984), p.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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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H.L. Strack, C.H. Zöckler, and C.H. Beck, editors, Kurzgefasster Kommentar (Genesis), München, Germany, 1905.

[13] H. Ross, F. Rana, K. Samples, M. Harman, and K. Bontrager, “Life and Death in Eden, The Biblical and Scientific Evidence for Animal Death Before the Fall”, audio cassette set, Reasons to Believe, 2001.

[14] 同上。

[15] J. Calvin, Genesis, 1554 (Edinburgh, UK: Banner of Truth, 1984), p. 180.

[16] J. Wesley, “On the Fall of Man”, Sermon 57 (Genesis 3:19), 1872; http://gbgm-umc.org/UMhistory/Wesley/sermon-057.stm.

[17] J. Calvin, Genesis, 1554 (Edinburgh, UK: Banner of Truth, 1984), p. 180.

[18] J. Wesley, “The General Deliverance”, Sermon 60 (Romans 8:19-22), 1872; http://gbgm-umc.org/UMhistory/Wesley/sermons/serm-060.stm.

[19] J. Wesley, “God’s Approbation of His Work”, Sermon 56 (Gen. 1:31), 1872; http://gbgm-umc.org/UMhistory/Wesley/sermons/serm-056.s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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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H. Ross, F. Rana, K. Samples, M. Harman, and K. Bontrager, “Life and Death in Eden, the Biblical and Scientific Evidence for Animal Death Before the Fall”. Audio cassette set, Reason to Believe, 2001.

[28] Sarfati, J., The Fall: a cosmic catastrophe: Hugh Ross’s blunders on plant death in the Bible, J. Creation 19(3): 60-64, 2005; creation.com/plant_death.

[29] D. Hume, “Gobbling Up Cells”, letter to New Scientist 177(2388): 29 (March 29, 2003).

[30] P. Bell, “Apoptosis: Programmed Cell ‘Death’ Reveals Creation”, J. Creation 16(1): 90-102 (2002).

[31] T.W. Sadler, editor, Longman’s Medical Embryology, 7th ed. (Baltimore, MD: Williams and Wilkins, 1995), p.154-157.

[32] M. J. Tyler, Australian Frogs. A Natural History (Sydney, Australia: Read New Holland, 1999), p.80.

[33] P. Bell, “Apoptosis: Programmed Cell ‘Death’ Reveals Creation”, J. Creation 16(1):90-102 (2002).

[34] N. Tavernarakis, “Death by Misadventure”. New Scientist 177(2382):30-33 (February 15,  2003).

[35] D. Hume, “Gobbling Up Cells”, letter to New Scientist 177(2388):29 (March 29, 2003).

[36] P. Bell, “Apoptosis: Programmed Cell ‘Death’ Reveals Creation, J. Creation 16(1):90-102 (2002).

[37] 这命题在 CAB的第六章有更充分的阐释。

[38] See “Pollen-Eating Spiders”, Creation 22(3):8 (June-August 2000); Nature Australia (Summer 1999-2000): p.5.

[39] Meehan, C. J. et al., Exploitation of the Pseudomyrmex-Acacia mutualism by a predominately vegetarian jumping spider (Bagheera kiplingi), 93rd ESA [Ecological Society of America] Annual Meeting, 7 August 2008; Current Biology, 13 October 2009; Catchpoole, D., Vegetarian spider, Creation 31(4):46, 2009.

[40] D. Catchpoole, “The Lion That Wouldn’t Eat Meat”, Creation 22(2):22-23 (March-May 2000).

[41] See J. Bergman, “Understanding Poisons from a Creationist Perspective”, J. Creation 11(3):353-360 (1997); creation.com/poison.

[42] H. Ross, F. Rana, K. Samples, M. Harman, and K. Bontrager, “Life and Death in Eden, The Biblical and Scientific Evidence for Animal Death Before the Fall”, audio cassette set, Reasons to Believe, 2001.

[43] D. S. Merrell et al., “Host-induced Epidemic Spread of the Cholera Bacterium”. Nature 417(6889):642-644 (June 6, 2002)

[44] T. C. Wood, “Genome Decay in the Mycoplasmas”, Impact 340, October 2001; http://www.icr.org/pubs/imp-340.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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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J. Bergman, “Did God Make Pathogenic Viruses?” J. Creation 13(1) :115-125, 1999, creation.com/viruses.

[46] H. Ross, F. Rana, K. Samples, M. Harman, and K. Bontrager, “Life and Death in Eden, The Biblical and Scientific Evidence for Animal Death Before the Fall”, audio cassette set, Reasons to Believe, 2001.

[47] 夏娃其实亦可算为亚当的“后裔”,因她是从亚当的肉身被造出来的,所以与他有生物上的联系。

[48] H. Ross, F. Rana, K. Samples, M. Harman, and K. Bontrager, “Life and Death in Eden, The Biblical and Scientific Evidence for Animal Death Before the Fall”, audio cassette set, Reasons to Believe, 2001.

[49] Pulse, editorial, Bible Science News 30(8):12 (1992).

[50] 旧约的亚兰语意译本:源于公元前的数个世纪,在公元后五百年才收录成为文献。见F. F. Bruce. The Books and the Parchments.  Revelation Ed. (Westwood, NJ: Fleming H. Revell Co., 1963), p.133.

[51] A. G. Fruchtenbaum, Apologia 2(3):54-58 (1993).

[52] Luther, cited in V.P. Hamilton, The Book of Genesis: Chapter 1-17, in R. K. Harrison, Genesis ed., New International Commentary on the Old Testament (Grand Rapids, MI: Eerdmans, 1990), p.221.

[53] A. G. Fruchtenbaum, Messianic Christology (Tustin, CA: Ariel Ministries, 1998), p. 15-16.

[54] Ibid., p. 16.

[55] Ibid., p. 15.

[56] F. F. Bruce. The Books and the Parchments.  Revelation Ed. (Westwood, NJ: Fleming H. Revell Co., 1963).

[57] See J. Sarfati, “The Virginal Conception of Christ”. Apologia 3(2): 4-11 (1994): creation.com/virgin. See also Walter Kaiser Jr., Toward an Old Testament Theology (Grand Rapids, MI: Zondervan, 1978), p.37.

[58] J. Sarfati,  Why Is There Death and Suffering? (booklet): creation.com/why-is there-death-suffering-booklet.  Ken Ham and Carl Wieland, Walking through Shadows (Green Forest, AR:Master Books, 2002).

[59] J.M. Brentnall and R.M. Grigg, “Darwin’s Slippery Slide into Unbelief”, Creation 18(1):34-37, 1995; creation.com/darwinslide.

[60] C. Templeton, Farewell to God (Toronto: McLelland and Stewart, 1996).

[61] Ibid., p. 3.

[62] C. Wieland, “Death of an apostate”, Creation 25(1):6, December 2002; creation.com/death-of-an-apostate.

[63] J.P. Holding, review of Farewell to God, www.tektonics.org/books/templefarervw.html, January 9, 2003.

[64] L. Strobel, The Case for Faith (Grand Rapids, MI: Zondervan, 2000).

[65] C. Templeton, Farewell to God (Toronto: McLelland and Stewart, 1996), p.197-199.

[66] N.L. Geisler, A.F. with Brookes and M.J. Keough, The Creator in the Courtroom—“Scopes II”: The 1981 Arkansas Creation-Evolution Trial (New York: Fromm Intl., 1982).

[67] Geisler; cited in L. Strobel, The Case for Faith (Grand Rapids, MI: Zondervan, 2000), p. 176-177.

[68] H. Ross, F. Rana, K. Samples, M. Harman, and K. Bontrager, “Life and Death in Eden, The Biblical and Scientific Evidence for Animal Death Before the Fall”, audio cassette set, Reasons to Believe, 2001.

[69] M. Buchanan, “Wild, Wild Life”,

[70] C. Sagan, Contact (New York: Pocket Books, Simon & Schuster, Inc., 1985).

[71] 更深入分析,详见J. Sarfati, creation.com/ross_hovind.

[72] J. Sarfati, “The Non-evolution of the Horse”, Creation 21(3): 28-31 (June-August 1999); creation.com/horse.

[73] H. Ross, F. Rana, K. Samples, M. Harman, and K. Bontrager, “Life and Death in Eden, The Biblical and Scientific Evidence for Animal Death Before the Fall”, audio cassette set, Reasons to Believe,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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